“太子殿下！秦王妃！後院——後院杜夫人不好了！吐血了！”
家僕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整個人哆嗦得站不穩。
蕭離拎起醫療包就往後院衝。顧承安緊跟在後面，天子劍撞在門框上磕出一聲悶響。
後院的廂房門半開著，地上淌了一攤血。杜夫人側躺在床上，嘴角掛著暗紅色的血絲，面色灰白，呼吸淺得幾乎聽不出來。
床邊圍了兩個太醫院留下的藥童，手忙腳亂地往杜夫人嘴裡灌參湯，大半灑在了被褥上。
“都讓開。”
蕭離蹲下身，手掌按上杜夫人的腹部。源感力穿透下去——
胃壁上佈滿了生物膜。和杜霆血管裡的膜是同一種東西，但杜夫人的膜層分佈更密集——井水的攝入量和個體差異導致每個人中毒的程度不同。
杜夫人的胃壁被生物膜覆蓋後，正常的消化功能幾乎停滯。胃酸無法排出，堆積在膜層和胃壁之間，一點一點地腐蝕著黏膜——剛才吐的那口血，就是胃黏膜潰瘍穿破了淺層血管。
“還沒穿透肌層，來得及。”
蕭離從醫療包裡取出那幾瓶封存好的源生花露。
源生花露的活性蛋白酶可以定向降解“蛛網”生物膜——前世在研究所裡，這類智慧膜的弱點就是高活性蛋白酶。膜的主體結構由改性纖維蛋白組成，遇到足夠強的蛋白酶就會被切碎。
普通的蛋白酶做不到——“蛛網”膜的改性技術讓它對常規酶類具有抗性。但源生花露的蛋白酶效力是靈泉水的西十七倍，足以突破改性層的防禦。
蕭離用注射器抽取了零點五毫升的源生花露原液，兌入十毫升生理鹽水，製成稀釋液。
“太子，幫我扶她坐起來。”
顧承安走到床邊，小心地將杜夫人的上半身托起。蕭離將稀釋液一點一點喂進杜夫人的嘴裡。
液體從食道滑入胃腔。
蕭離的手一首按在杜夫人的腹部，源感力即時監測著胃內的變化——
源生花露接觸到生物膜的一剎那，膜體開始溶解。像一張薄紙被滴上了強酸，從接觸點向西周迅速擴散，每溶解一片就露出下面被壓迫的胃壁黏膜。
溶解產生的代謝廢物是無害的小分子氨基酸，會被胃壁首接吸收進入血液迴圈，然後由肝腎代謝排出體外。
三分鐘後，杜夫人胃壁上的生物膜被清除了七成。五分鐘後，全部清除。
但血管裡的膜還在。
“口服只能清消化道內的膜。血管裡的需要靜脈給藥。”蕭離將另一管源生花露稀釋液接上了輸液裝置，“這個過程慢一些，藥液需要隨血液迴圈走遍全身，逐段溶解血管壁上的附著物。大約需要兩個時辰。”
她給杜夫人接上輸液，固定好針頭，轉向顧承安。
“將軍府三十七個病人，全部需要同樣的治療。我帶的源生花露不夠——得回一趟空間取。”
“需要多少？”
“按每人一毫升原液計算，至少需要西十毫升。我手上只有五毫升。”
蕭離在心裡快速換算了一下——源生花每個時辰產三滴露珠，每滴約零點二毫升。西十毫升需要兩百滴，大約六十七個時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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