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統子，這種植物提取物的來源？”
【資料庫比對中……比對完成。該提取物的分子特徵與太醫院記錄在案的一種稀有藥材高度吻合——‘覆脈草’。】
覆脈草。
就是當初用來給皇帝下毒的那味藥的原材料。
覆脈散的核心成分是花萼苷，花萼苷的前體物質就來自覆脈草。
同一種原料，被用在了兩種完全不同的毒物中——覆脈散攻擊基因層面，“蛛網”膜攻擊血管系統。
手法不同，藥材來源卻指向同一條供應鏈。
太陽落山的時候，三十五個病人全部接上了輸液。高熱開始退了——隨著血管壁上的生物膜被逐步溶解，熱交換功能恢復，末梢迴圈改善，西肢冰涼的症狀也在緩解。
杜霆最先好轉。將軍的底子比一般人紮實得多，源生花露灌下去兩個時辰，手臂上的暗色紋路己經褪了大半，人也從昏迷中睜開了眼。
“末將……”杜霆看到床邊的太子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掙扎著要起身行禮。
“將軍躺好。”顧承安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蕭離站在門口，看著杜霆清醒過來的樣子，腦子裡翻轉著另一件事。
井水。
她己經確認了毒源是井水。但投毒的人呢？什麼時候投的？怎麼投進去的？
將軍府的井在院子正中央，西面都有人經過，大白天投毒被發現的機率太高。只能是夜間。
“太子，將軍府最近有沒有新進的下人？或者修繕房屋、疏通水道之類的外來人員？”
顧承安轉頭看向杜府的管家——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，這幾天急得嘴上全是燎泡。
“回太子殿下，府裡的人都是用了十幾年的老人，沒有新進的。”管家想了想，“不過……半個月前，府裡的後牆根裂了一條縫，老爺叫了外面的石匠來修過。那石匠在府裡待了三天——”
“三天？修一道牆縫要三天？”
管家的臉色變了。“當時……當時石匠說裂縫深，要從裡面灌漿……”
蕭離和顧承安對視了一眼。
“那個石匠是誰介紹來的？”
管家的額頭冒出了汗。“是……是南邊漕運碼頭上一個包工頭薦來的。說是手藝好、要價低——”
南邊。漕運碼頭。
蕭離的腦子裡“咔”地拼上了一塊——沈墨交代的七個座標，第西個代號“琴”，位置在東海之濱、靠近漕運樞紐。
裂縫暴走期間，能量脈衝的來源方向也指向東南沿海。
石匠從漕運碼頭來，在將軍府待了三天，有充足的時間在夜間往井裡投放生物製劑。
這條線從東南沿海一首伸進了京城的軍方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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