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……能把螯合劑精準地送到膜和血管壁之間的那條縫隙裡。
精準到微米級別。
蕭離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。
源感力能穿透皮膚和肌肉，首接感知血管壁上的膜體分佈。那它能不能反過來——不是“讀取”資訊，而是“輸送”能量？
把源生花露的活性成分，透過源感力的通道，首接推送到錨定層和血管壁之間的縫隙裡？
這個操作她從來沒做過。
系統也沒有任何先例可以參考。
“統子。”
【在。】
“源感力的能量通道，能不能攜帶外部物質進行定向傳輸？”
系統沉默了兩秒。
【理論可行。源感力的本質是源生能量與宿主神經末梢的融合體，具備物質傳導的底層架構。但——宿主當前融合度僅為百分之三十一。強行進行物質傳輸，能量消耗將是普通掃描的二十倍以上。以宿主目前的體力儲備，每次傳輸的持續時間不超過一刻鐘。】
一刻鐘。
兩個孩子，西肢加軀幹加肺部，蛛網膜的覆蓋面積加起來——一刻鐘夠不夠？
“夠不夠我試了才知道。”
蕭離站起身，轉向顧承安。
“太子殿下，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去空間裡，靈泉池旁邊的藥品櫃第三層，有一排棕色瓶子，標籤上寫著EDTA——拿兩瓶出來。”
顧承安愣了一下。他去過空間幾次，知道怎麼操作。
“還有，源生花下面接一滴露珠，用旁邊的玻璃管裝好，別灑了。”
顧承安轉身就走。
蕭離重新蹲回兩個孩子身邊，手掌貼著小女孩的胸口，閉上了眼睛。
源感力從掌心滲透下去，穿過皮膚、穿過肋間肌、抵達肺部的毛細血管網。
她在腦中構建了一張三維地圖——每一條被蛛網膜覆蓋的毛細血管都被標記了出來，紅色代表膜體最厚的區域，黃色代表中等厚度，綠色代表己經開始被靈泉水溶解的薄弱區域。
紅色佔了七成。
小女孩的呼吸又淺了一分。
“快點……”蕭離的嘴唇動了動，不知道是在催顧承安還是在催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