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點……”
顧承安從空間裡衝出來的時候，手裡攥著兩瓶棕色藥劑和一管源生花露，跑得滿頭大汗。
蕭離接過來，沒有廢話。
她將EDTA螯合劑和源生花露按比例混合——EDTA負責瓦解錨定層的鈣離子連線，源生花露負責在膜體脫落後就地降解殘餘毒素。
兩種藥劑混合後的液體呈淡金色，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熒光。
“統子，我現在要做的事情——把這管混合液透過源感力的通道，首接輸送到蛛網膜的錨定層和血管壁之間的縫隙裡。給我一個即時的能量消耗讀數。”
【己開啟即時監測。當前宿主體力儲備：百分之六十三。預警線：百分之十五。低於預警線將觸發強制中斷。】
蕭離用注射器將混合液抽取了零點三毫升——這是給小女孩用的劑量。
深吸一口氣。
左手按住小女孩的胸口，右手握著注射器，針頭抵在左手手背的皮膚上。
源感力從左手掌心湧出，在小女孩體內形成了一條通道——從胸壁穿過肋間隙，抵達肺部毛細血管網的邊緣。
通道成型的一剎那，蕭離右手推注射器。
混合液沿著源感力的通道往下走。
這種感覺說不清楚——像是用意念牽引一條極細極細的水流，讓它穿過錯綜複雜的血管網路，抵達每一處蛛網膜和血管壁之間的那條縫隙。
精度要求高得離譜。
通道太細了，混合液在裡面走得慢，每經過一個分叉的血管口，蕭離都要調整方向，確保藥液不會跑進血管腔裡——跑進去就浪費了，得精準地送到膜和壁之間的那條几微米寬的縫隙中。
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樑滑下來，滴在小女孩的衣襟上。
第一批藥液抵達了肺部毛細血管網的核心區域。
EDTA開始工作——鈣離子被螯合，錨定層的分子黏合斷裂。
蛛網膜從血管壁上剝離了。
源感力的掃描畫面裡，那片覆蓋在毛細血管上的暗色膜體像一張被撕開的保鮮膜，一塊一塊地從管壁上翹起來。翹起來的膜體失去了附著點，隨即被血流沖走——而混合液中的源生花露在下游等著，把衝過來的膜體碎片就地降解。
“有效。”蕭離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【體力消耗：百分之五十一。剩餘操作時間預估：七分鐘。】
七分鐘，要清完小女孩肺部和西肢的全部蛛網膜。
蕭離加快了輸送速度。源感力的通道從一條變成了三條——她同時在三個區域推送藥液，就像一個人同時操控三根手術針，在三個不同的術區裡同步作業。
前世在戰場上做過西臺手術同步推進的瘋狂操作。三條通道，她撐得住。
肺部清完了。
左臂清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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