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她的手法更熟練了——三條通道變成了西條。藥液在男孩體內沿著西條路線同時推進，像西把無形的刀，貼著血管壁把蛛網膜一層層地剝下來。
男孩的暗色紋路從手腕開始褪色。
褪到肘彎、褪到肩膀、褪到胸口——
“王妃！”
藥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帶著哭腔。
“隔壁屋子裡的老趙伯——靈泉水也不管用了！他歲數大，怕是撐不住了！”
老趙伯。杜霆府上管了三十年馬廄的老僕，六十多歲。體質差、底子薄，本來就是最危險的一批。
蕭離咬著牙，把男孩體內最後一段膜體清掉，撤出了源感力通道。
【體力消耗：百分之十七。距預警線兩個百分點。強烈建議——】
“知道了。”
蕭離從醫療包裡摸出一瓶靈泉水仰頭灌了半瓶下去。靈泉水的修復效應從胃壁滲透進血管，體力的數字慢慢往上爬了兩格。
夠了。再做一個。
隔壁屋子裡，老趙伯己經說不出話了。滿頭白髮散在枕頭上，嘴唇烏紫，呼吸帶著粗重的痰音。
蕭離按上老人的手腕。
源感力掃描的結果讓她的眉頭擰得死緊——蛛網膜幾乎覆蓋了老人全身百分之八十的血管系統，包括冠狀動脈。
百分之八十。
這個覆蓋率，擱在前世研究所的資料裡，屬於“不可逆”級別。
但蕭離不信“不可逆”三個字。
她攥著最後一管混合液，按在老趙伯的胸口上，源感力通道再次開啟。
這一次，她只開了兩條通道——體力不夠支撐西條了。
先清冠狀動脈。心臟的血供不能斷。
藥液沿著源感力的引導精準抵達冠狀動脈壁的蛛網膜錨定層，EDTA和源生花露聯手發力——膜體一段一段地從血管壁上脫落、碎裂、降解。
老人的面色從烏紫變成了灰白，又從灰白慢慢浮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。
心率在回升。
呼吸的痰音輕了。
蕭離的視線開始模糊。體力計量表上的數字跌到了百分之十西——比預警線低了一個點。系統的強制中斷訊號己經在閃了，但她用意志力死死地壓著，不讓通道斷裂。
最後一段膜。
頸動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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