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西爺原話：‘比皇宮的地宮還大三倍。’”
陸雲飛的聲音落下去之後，書房裡安靜了好一陣。
柳白川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划著符文的筆畫，劃了一半停住了。
“比皇宮地宮大三倍……這種規模的地下工事，不是一個人能修出來的。要大量人力、材料、時間。”
“聖主布了十八年的局。”蕭離攥著那張飛鴿傳書，上面的字跡被趙無極寫得龍飛鳳舞，但關鍵資訊一條不落——廢棄燈塔、地下工事、不明人員進出、附近漁民被驅離、海面偶爾有異常光線閃爍。
“工事的位置，正好是裂縫對面傳來的座標。也就是說——聖主十八年前穿越裂縫後回來的出口，就在那座燈塔底下。”蕭離將傳書展平，手指點在那個座標上。
“他在出口的位置修了一座基地。”
秦夜寒走進了書房。
他接過蕭離手裡的傳書看了一遍，放回桌上。
“不只是基地。”秦夜寒的目光落在蕭離臉上，“你剛才說對面的守序陣看護者提到——入侵者使用了他們的傳送節點。節點的出口在燈塔下面。那這個出口——是否還能使用？”
蕭離的脊背僵了一下。
這個問題她不是沒想過。
陣法封住的是裂縫的主通道——那條連線兩個世界的巨大裂縫。但傳送節點是另一套系統，屬於對面世界的基礎設施。陣法管得了裂縫，管不了對面的傳送節點。
如果那個傳送節點還在執行——
“有人可以繞過裂縫的封印，透過傳送節點往來於兩個世界。”蕭離的聲音乾巴巴的。
柳白川站起來了。六舅的臉色鐵青，下頷的肌肉一跳一跳的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我們在崑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封住裂縫，聖主那邊可能根本不受影響？他的後門一首開著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蕭離按住太陽穴，“傳送節點是對面世界的技術，我沒有任何資料。它的執行機制、能量來源、和裂縫之間的關係——全是未知數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——”秦夜寒接過話頭，“蛛網膜裡編碼了裂縫核心層的頻率資料。這些資料是聖主從對面偷來的。他能偷一次，就能偷第二次。只要傳送節點還在，他的技術來源就不會斷。”
“今天毒將軍府的井水，明天毒誰的井水？後天呢？”
這幾句話像釘子一樣砸在桌面上。
蕭離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月亮完全被雲遮住了，書房裡只剩燭火映出的昏黃光圈。
“統子。”
【在。】
“單向監聽通道現在的狀態？”
【穩定執行中。裂縫對面持續傳送訊號，訊號內容與此前一致——求助加警告。新增資訊片段：對面的守序陣看護者聲稱，傳送節點的能量來源是他們的守序陣。如果此方能協助修復他們的陣法漏洞，傳送節點可以被關閉。】
傳送節點的能量來自對面的陣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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