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夜寒的腳步停在門檻上。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
蕭離坐回椅子上,眼底的光亮了起來。那是她在戰場上制定作戰方案時才有的表情。
“將計就計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秦夜寒。“龍香不攔,讓周崇安按原計劃配。大典照常舉行。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——我們提前把龍香換掉。”
“換成什麼?”
“換成乾淨的龍香。配方我來調,欽天監的古方我在空間的資料庫裡查過,沒什麼複雜的。”
秦夜寒轉過身,靠在門框上。“你想用大典做誘餌,把阿箬引出來?”
“阿箬潛伏了十五年,從來不親自出手。但大典是聖主布了這麼久的殺局——如果龍香‘失敗’了,預定的效果沒有出現,阿箬一定會慌。”
“她一慌,就得動。一動——就有破綻。”
蕭離將桌上三份情報疊在一起,壓在硯臺下面。
“但在那之前,我得先把霞帔修好。沒有霞帔,大典走不了冊封禮的流程。”
秦夜寒在門口站了幾息,回身走到蕭離面前,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。力道不重,帶著一股沉穩的分量。
“你修禮服,龍香替換的事交給我。我讓陸雲飛的人盯住欽天監的庫房——龍香配好之後,大典前一夜做手腳。”
蕭離抬頭看他。“你知道龍香的古方?”
秦夜寒嘴角動了一下。“我不知道。但你可以寫給我。”
蕭離笑了。
這一笑扯到了嘴角乾裂的皮,有點疼。但她沒收住。
“寫給你。不過在那之前——幫我確認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明天問名納吉的流程走完之後,太子妃會帶著宗室貴女再來一趟秦王府。她們來的時候——想辦法讓周若萱單獨留下來。我要跟她談談。”
秦夜寒的眉頭擰了一下。“你想從她嘴裡套話?”
“她手腕上有腐蝕性液體留下的灼傷疤痕。她能認出改良過的針法。她的母親是聖主的人。”蕭離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但今天在偏廂房裡,她看我行針的那個眼神——不像敵人。”
秦夜寒沒有接話。
蕭離將那張油紙摺好,重新塞進袖袋。
“不管她是敵是友——明天見了面,我碰她一下就知道了。源感力不會騙人。”
“時辰不早了,進空間修霞帔。”蕭離拎起醫療包,起身往裡間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秦夜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。
“阿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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