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邊還站著兩個人,鬱樅沒見過,穿的衣服比工人的乾淨不少,腰上彆著對講機。
人越聚越多,嘈雜聲也越來越大。
但沒人敢真的大聲嚷嚷,馬監工的視線跟探照燈似的,一掃過來,聲音就自覺降下去了。
大約西分半鐘的時候,最後幾個人踩著點跑過來,上氣不接下氣地往隊尾一鑽。
馬監工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沒說話。
看樣子沒有遲到的。
他把喇叭舉起來,“啪”地按了一下開關。
電流聲嗞了一下。
“都到齊了?”他掃了一圈,也不等人回答,“行,先吃飯。吃完了別走,坐在食堂裡等著,我有事兒宣佈。”
就這麼一句話。
乾脆利落,不廢話。
但就是這種不廢話的勁兒,反而讓人心裡頭更沉。
你要是長篇大論地鋪墊一通,大家夥兒心裡還有個緩衝——哦,這事兒沒那麼急。可你就丟一句“吃完別走有事宣佈”,那這個“事”到底是什麼,就會像個秤砣似的墜在每個人的胃裡頭,連早飯都吃不安穩。
食堂的門開了。
人群往裡湧。
鬱樅跟著人流進去,找了個靠牆的位子坐下。
早飯很簡單一碗白粥,兩個饅頭,一碟鹹菜。
談不上好吃,但在這種地方也不能指望更多。
目前看起來,這個副本的關鍵點在金礦,不在於飯菜,鬱樅也隨大流的吃了點兒。
周姐坐她對面,鹹菜嚼得咯吱響,一邊嚼一邊壓低聲音:“你說馬監工要宣佈啥?”
鬱樅拿饅頭蘸了點鹹菜汁,沒抬頭: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咋覺得不是啥好事兒呢。”周姐拿筷子戳了戳碟子裡的鹹菜,皺著眉,“昨晚上邱姐講的那些……你說,是不是真的?”
鬱樅咬了一口饅頭,嚼了幾下,嚥下去。
“吃飯吧,周姐。”她說,語氣很平,“一會兒就知道了。”
周姐看了她一眼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最後只是“嗯”了一聲,低頭繼續喝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