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鬱樅醒著，目光清明，所有人都明顯鬆了一口氣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宋鶴年立刻上前，習慣性地一邊檢查床頭儀器上的各項資料，一邊溫聲問道。
“死不了。”鬱樅有些艱難地扯了扯嘴角，笑了一下，但喉嚨裡磨砂般的刺痛感讓她眉頭緊接著微微一蹙。
她乾裂的嘴唇動了動，聲音低弱而沙啞：“水……”
“哎，慢點，別急。”
宋鶴年一聽，立刻轉頭示意護士。
一旁的護士早就準備好了，連忙倒了半杯溫開水遞過去。
宋鶴年親自接過水杯，拿了一根乾淨的醫用棉籤，先在鬱樅泛白脫皮的嘴唇上輕輕沾了沾，浸潤了一下，然後才把杯緣小心地湊到她唇邊，微微傾斜。
“少喝點，慢點咽，你現在腸胃和黏膜都還很脆弱。”老院長一邊喂，一邊像叮囑小孩子一樣絮絮叨叨。
溫熱的液體順著乾涸的喉嚨滑下去，宛如久旱逢甘霖，鬱樅一連嚥了幾大口，才覺得嗓子裡那股冒煙的灼燒感被壓了下去。
她偏過頭，示意夠了。
宋鶴年把水杯遞迴給護士，順手搭在鬱樅的脈搏上切了一下，又看了看監護儀上己經開始回升的數值，緊繃的臉色這才徹底緩和下來，對周老點點頭：“生命體徵平穩，各項指標都在好轉，就是身體極度疲勞，需要絕對的靜養。”
他轉向鬱樅，語氣嚴肅，“現在開始，你什麼都不用想，好好休息是第一要務。”
“周老。”鬱樅卻沒理會醫囑，目光越過醫生，首接看向他身後的周老。
周老朝醫生擺了擺手，示意他稍安勿躁，然後走到床邊，拉過一張椅子坐下，目光沉靜地看著她：“我在。你說。”
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了。宋鶴年和醫生們都安靜下來，連靠在另一張床上的俞雲岫都收起了懶散，好奇地望過來。
“周老，”鬱樅喘了一口氣，積攢著力氣，一字一句道，“我有關於副本生成機制的重大推論。”
周老身體微微前傾，眼神銳利起來：“講。”
“副本的根源，是‘怨氣’。”
鬱樅沒有停頓，繼續用沙啞但清晰的聲音解釋：“我們這次的 SSS 級副本『百米之下』，其原型是幾十年前的永豐礦難。那不是天災，是人禍。一百三十七名礦工被活埋，真相被掩蓋，他們的不甘和怨恨，在驚悚遊戲降臨後，扭曲了現實，才讓入侵者有機可乘，形成了那個副本。”
她看著周老，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：“我們通關了，只是暫時‘打敗’了副本里的怪物。但只要那一百多枉死者的怨氣不散，真相一日不被揭露，那個副本就隨時有可能‘死灰復燃’，甚至在其他地方以類似的形式再次出現。”
“所以，根除副本的方法，不是一次又一次地通關，而是在現實世界裡，化解掉形成它的那股怨氣！”
周老沉默了。
他那雙看過無數風浪的眼睛裡，風暴在凝聚。
他想到了之前其他通關者提交的報告，再結合眼前這個“怨氣論”，一條全新的、首指問題核心的脈絡，豁然開朗。
幾秒鐘後，周老猛地站起身。
“查！”
他看向身後的秘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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