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得越多，越強。
“老大！前面還有兩節車廂！”
身後，他的小弟們呼啦啦地跟了上來。
這是一支將近西十人的隊伍，清一色的暴力型玩家，人人手上都沾著血。
他們跟著鹿歸山像一群餓狼跟著頭狼，剛才鹿歸山在前面開路，他們在後面負責補刀和清掃殘餘。
“別磨蹭，跟上。”
鹿歸山頭也不回。
又是十五分鐘。
當最後一個NPC，一個懷裡還抱著玩具熊的小女孩，被鹿歸山一腳踹飛、撞碎車窗落入隧道深淵時，整列火車，終於徹底安靜了。
車廂裡一片狼藉。
座椅被掀翻，行李散落，血腥味濃得化不開。
鹿歸山站在駕駛室前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無盡的黑暗隧道。
K1479次列車。
系統給這個副本起的名字叫『末班列車』，A級難度。
副本背景是一列在秦嶺隧道里失聯的火車，全車三百一十二名旅客無一生還，官方定性為山體滑坡。
但車上最後一段監控裡，所有乘客都在笑。
鹿歸山不關心他們為什麼笑。
他只關心一件事，這些笑著的東西，砍起來手感如何。
答案是：一般。骨頭太硬，費刀。
“老大！”
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，西十多號人從後面的車廂呼啦啦地湧上來。
當頭的是個剃著板寸的壯漢，外號“鐵柱”，手裡拎著一根沾滿黑血的鋼管，臉上的表情又是興奮又是諂媚。
“鹿哥，最後那節車廂的怪也清完了！有個穿列車長制服的，血條厚得離譜，我們七八個人圍著砍了快兩分鐘才倒。”
鐵柱說著，嘿嘿一笑，用手背抹了抹臉上的血漬，又朝鹿歸山豎起大拇指：“不過前面那些硬茬子都是鹿哥一個人扛的，我們就是撿撿漏，嘿嘿。”
鹿歸山沒搭理他。
他偏了偏頭，目光從鐵柱身上移開，落在了人群后方。
那裡站著另一個人。
男人看上去二十七八歲，穿著一件灰色的連帽衛衣，右手拎著一把帶血的短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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