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深井現沉冤
劉太監的“失蹤”,如同在浣衣局這潭死水裡又投下了一塊巨石。宮女們噤若寒蟬,連日常的勞作都帶著一種麻木的驚懼。管事的位置空懸了幾日,上面似乎也無意立刻派人來接替這個晦氣的差事,只由一個資格稍老些的宮女暫時代管,局面愈發鬆散壓抑。
蕭鳳儀依舊每日埋頭洗衣,沉默寡言。她除掉了劉太監這個近在眼前的威脅,心頭卻並無多少輕鬆。反而有一種更深的寒意縈繞不去——她親手攪動了暗流,卻不知這暗流最終會湧向何方,是否會反噬自身。她像走在一條漆黑的懸索上,腳下是萬丈深淵。
這日,天氣難得放晴,雖然依舊寒冷,但久違的日光總算驅散了些許陰霾。宮內傳來訊息,說是要徹底清理北邊宮牆附近幾口廢棄的深井,一來是開春後防堵防疫,二來也是因為前些時日有太監“失足”落井(指福安),上頭下令排查隱患。
清理廢井是苦差事,自然落到了最低等的雜役太監頭上。到了下午,幾個穿著髒破號衣、凍得瑟瑟發抖的雜役太監,拖著疲憊的步伐,抬著水桶、繩索等物,從浣衣局門前的宮巷經過,看樣子是收工回去。
宮女們正在院子裡晾曬衣物,見狀不免多看了幾眼。只聽其中一個年紀小些的太監,似乎心有餘悸,對同伴低聲嘟囔道:“……真是邪了門了,那井底下怎麼……怎麼還有……”
年長些的太監立刻厲聲打斷他:“閉嘴!不想活了?上頭說了,不準瞎議論!”
那小太監嚇得一縮脖子,不敢再言,幾人匆匆離去。
但他們那短暫的對話,卻像幾顆冰錐,猝不及防地刺入了蕭鳳儀的耳中,首抵心底最深的隱秘!
井?廢井?北邊宮牆?
福安公公!
還有……他們未盡的話語,“怎麼還有……”?還有什麼?
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了她。她想起母妃去世那夜,福安公公揹著母妃屍身離去時決絕的背影;想起後來傳聞他“失足落井”的訊息;更想起之前司禮監清洗時,那三個被“沉井”的太監!
難道……那口井裡,不止福安公公一個?
這個念頭讓她手腳冰涼。她強迫自己鎮定,一邊機械地晾著手中的床單,一邊豎起耳朵,努力捕捉著任何可能的資訊流。
接下來的半天,各種零碎的訊息和壓抑的議論,如同滲水般,在底層宮人之間悄然蔓延。
“聽說了嗎?北邊那口最大的廢井,撈上來……不止一個……”
“好像……好像是三個!”
“我的天爺!都是……?”
“看打扮,不像是近年的……衣服都爛得差不多了……”
“作孽啊……這深宮裡,到底埋了多少冤魂……”
三個!女屍!
蕭鳳儀的心跳驟然失序。她手中的木夾子“啪”地一聲掉在地上。周圍的議論聲彷彿變得遙遠,只有“三個女屍”、“北邊廢井”這幾個字在她腦海裡瘋狂迴盪。
福安公公是男的。那三個被沉井的太監也是男的。那這三具女屍……是誰?為何會出現在同一口井裡?而且聽描述,似乎有些年頭了?
一個模糊而可怕的猜想,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,瞬間纏繞住她的心臟。她想起母妃臨終前塞給她的血詔,那上面乾涸的、暗褐色的字跡……母妃從未明說的冤屈……還有福安公公提及母妃時,那欲言又止的悲憤……
這三具女屍,會不會和母妃有關?和當年那樁導致母妃被貶、最終被賜死的“罪案”有關?
她必須知道!無論如何,她必須知道更多!
機會在傍晚時分出現。那個暫代管事的宮女吩咐兩個年紀稍大、看起來還算穩重的宮女,將一批洗淨的粗布衣物送往北邊區域負責雜役的太監住處。蕭鳳儀不知哪裡來的勇氣,趁人不備,悄悄混入了送衣物的隊伍裡,低垂著頭,抱著一個不大的衣物包裹,跟在最後。
。了認默便,事多得懶也乎似但,眉皺了皺,眼一了看宮的隊領
。息氣的敗荒、的舊陳一著漫瀰中氣空。曳搖中風寒在草枯,融未雪積,駁斑牆宮。涼荒是越,走北往越,門宮道道一過穿地默沉人行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