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權祭九闕》第二十二章 雷霆震九闕(1)

作者:孟旬·5小時前

蕙蘭殿密道驚現龍袍玉璽,如同一道九天驚雷,狠狠劈在了九闕皇城之上。晉王謀逆的嫌疑,像一塊巨大的烏雲,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。然而,這僅僅是一場更大風暴的前奏。

皇帝震怒之後,並未立刻對晉王做出最終裁決,反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但這種沉默,比任何疾風驟雨都更讓人恐懼。宮人們行走間都放輕了腳步,連呼吸都小心翼翼,生怕一絲聲響便會引來滅頂之災。

蕭鳳儀在尚宮局也感受到了這股近乎凝滯的壓抑。她按捺住前往北宮牆的衝動,深知此刻任何異常舉動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注。她只能像其他宮人一樣,低頭做事,耳朵卻時刻豎著,捕捉著任何一絲風向的變化。

真正的雷霆之怒,在三天後的深夜驟然降臨。

那夜無月,北風淒厲,颳得宮燈搖曳,光影亂舞。子時剛過,一隊隊身著玄甲、手持利刃的禁軍侍衛,如同鬼魅般無聲地衝出,分頭撲向後宮三個方向——長春宮(柳貴妃居所)、景陽宮(育有皇子的李昭儀居所)以及……慈寧宮!

沒有宣旨,沒有通傳,只有鎧甲碰撞的冰冷聲響和沉重而迅速的腳步聲,踏碎了夜的寧靜。

“奉旨查宮!所有人等,原地跪伏,不得擅動!”

厲喝聲在各宮門前響起,伴隨著宮門被強行撞開的巨響,以及宮內瞬間爆發的驚恐哭喊與尖叫。

長春宮內,柳貴妃剛從睡夢中被驚醒,還未來得及披上外衣,寢殿門便被轟然推開,冷風與殺氣一同湧入。為首的侍衛統領面色冷硬,手持金牌:“貴妃娘娘,得罪了!皇上有旨,搜查宮禁!”

“你們……你們大膽!”柳貴妃又驚又怒,姣好的面容瞬間血色盡失,“本宮是貴妃!你們豈敢……”

“搜!”統領根本不與她多言,一揮手,如狼似虎的侍衛們立刻散開,翻箱倒櫃,連牆壁和地磚都不放過,顯然是在尋找某些特定的東西。

景陽宮亦是如此,李昭儀抱著年幼的皇子,嚇得瑟瑟發抖,哭成了淚人。侍衛們雖未對皇子無禮,但搜查起來同樣毫不留情。

而最令人駭然的,是慈寧宮!

太后的寢宮!皇帝的親生母親!

當禁軍侍衛叩響慈寧宮宮門時,值守的太監還試圖阻攔,卻被毫不留情地推開。沈太后被驚動,身著寢衣來到前殿,看著湧入的侍衛,臉色鐵青,渾身發抖,不知是氣的還是驚的。

“你們……你們這是要造反嗎?!”太后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。

“太后娘娘息怒!”領隊的侍衛統領單膝跪地,語氣卻不容置疑,“臣等奉皇上密旨,清查宮闈,以確保太后鳳體安康,宮中清淨!請娘娘行個方便!”

說是確保安康,實則與搜查無異!連太后的佛堂、寢室內室都未能倖免!

這一夜,三宮被同時徹查,雞飛狗跳,人心惶惶。哭喊聲、求饒聲、器物摔碎聲隱隱傳來,如同鬼蜮魔音,傳遍了小半個皇宮。

尚宮局離得稍遠,但也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來的恐怖氣息。宮人們都被驚醒,聚在院子裡,驚恐地望著遠處被火把映亮的天空,竊竊私語,臉上寫滿了恐懼。

蕭鳳儀站在人群邊緣,手心冰涼。皇帝竟然連夜同時搜查貴妃、育有皇子的昭儀以及太后的宮殿!這是何等決絕與酷烈!他到底在找什麼?難道晉王謀逆案,竟然牽扯如此之廣?連太后和貴妃都成了懷疑物件?

她想起之前梅林曹管事的血書,那未盡的指證……“高位妃嬪”……難道指的就是這幾位中的一個?或者……不止一個?

搜查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。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,喧囂才漸漸平息。

隨後傳出的訊息,讓所有人如墜冰窟,膽戰心驚。

搜查確有“收穫”!

在長春宮柳貴妃的一處隱秘妝奩夾層中,搜出了若干封與朝臣往來的密信,其中涉及前朝官員的任免請託,甚至隱約提及了邊境軍需的安排!後宮干政,乃宮闈大忌!

在景陽宮李昭儀處,雖未搜出首接罪證,但其身邊一名貼身嬤嬤的房內,卻發現了與晉王府往來密切的信物,以及一些來源不明的大額銀票。

而在慈寧宮……搜查的侍衛在佛堂一尊不起眼的佛像底座下,發現了一個暗格,裡面藏著的,並非金銀珠寶,而是幾封年代久遠、紙張泛黃的信箋。信的內容尚未可知,但能讓皇帝連太后的宮殿都強行搜查,其重要性可想而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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