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雷霆手段肅清三宮,整個九闕皇城如同被冰封,連往日最喧囂的鳥雀都噤了聲。宮人們行走時只敢盯著自己腳尖前三寸地,交談更是能免則免,偌大宮苑陷入一片死寂。在這令人窒息的壓抑中,蕭鳳儀卻看到了前往北宮牆的一線機會。
連續兩日,她藉著去庫房後身清理雜物的由頭,悄悄觀察通往北宮牆方向的巡邏守衛。果然,因大部分禁軍力量被抽調用於看守被查抄的宮室和詔獄,北宮牆這片荒僻之地的巡邏間隔變長,守衛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時機到了。
第三日黃昏,天色陰沉,鉛灰色的雲層低垂,似乎又將有一場大雪。蕭鳳儀估算著巡邏隊剛過的空隙,揣著懷中阿醜用斷指換來的紙條,提著一個裝作丟棄破布爛絮的竹籃,低著頭,腳步匆匆地朝著北宮牆方向走去。
寒風捲著地上的雪沫,打在臉上如同刀割。越往北走,越是荒涼,宮牆斑駁,枯草叢生,廢棄的殿宇在暮色中如同沉默的巨獸殘骸。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耳聽八方,眼觀六路。
按照紙條上的描述,她找到了那口被填埋大半的廢井,以及井旁不遠處那第三棵枝幹扭曲的歪脖子柳樹。柳樹在寒風中光禿禿地立著,像一個張牙舞爪的鬼影。
她屏住呼吸,快步走到樹下,目光迅速掃過樹幹。樹根處堆積著枯葉和積雪,看上去並無異樣。她蹲下身,不顧冰冷,用手扒開厚厚的枯葉和浮雪,在靠近樹根背陰的一面,手指觸到了一處樹皮略顯鬆動的痕跡!
她的心跳驟然加速,用力摳開那塊樹皮,後面赫然露出了一個僅能容一拳進入的樹洞!洞內幽深,散發著腐朽的氣息。
她顫抖著手伸了進去,指尖在潮溼冰冷的洞壁摸索著。突然,她觸到了一個硬物!是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木盒!
找到了!
她心中狂喜,正要將盒子取出,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冰冷的低喝:“你在幹什麼?!”
蕭鳳儀渾身一僵,血液彷彿瞬間凍結!她猛地回頭,只見兩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、穿著普通太監服飾卻眼神銳利的男人,正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,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了她,以及她還沒來得及完全從樹洞裡抽出的手!
中計了!這是個陷阱!或者說,她被人盯上了!
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那兩個太監疾步上前,一人粗暴地將她拽開,另一人則迅速伸手探入樹洞,取出了那個油布包裹的木盒。
“膽子不小!竟敢在此私藏禁物!”抓著她的太監冷笑道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胳膊。
蕭鳳儀心念電轉,她知道,一旦被坐實私藏禁物的罪名,尤其是眼下風聲鶴唳的時候,她必死無疑!她不能承認!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什麼禁物!”她掙扎著,臉上適時地露出驚恐和茫然,“奴婢是尚宮局的,奉命來此丟棄廢舊雜物,見這樹洞奇怪,才……才好奇伸手摸了摸……”
“丟棄雜物?”那太監看了一眼她丟在一旁的竹籃,裡面確實是一些破布頭,“跑到這北宮牆來丟雜物?鬼鬼祟祟,分明是狡辯!帶走!”
就在這時,那個取出木盒的太監己經撕開了油布,打開了木盒。盒內沒有想象中的金銀珠寶,只有幾封泛黃的信件,以及……一塊摺疊的、顏色暗沉、邊緣有著不規則褐漬的絲綢!
看到那塊絲綢的瞬間,蕭鳳儀瞳孔猛縮!那顏色,那質地……與她懷中貼身收藏的血詔,何其相似!不,那就是另一塊血詔!或者說,是母妃留下的另一部分!
曹管事拼死轉移,阿醜斷指守護的,竟然是這個!
那太監顯然也認出了血詔的不尋常,臉色微變,拿起那塊絲綢,展開……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異變再生!
一支不知從何處射出的弩箭,帶著淒厲的破空聲,精準無比地射中了那太監拿著血詔的手腕!
“呃啊!”太監慘叫一聲,血詔脫手飛出。
緊接著,又是數支弩箭從不同方向射來,目標首指那兩個太監!箭矢又快又狠,顯然是高手所為。
兩個太監又驚又怒,慌忙閃避格擋,再也顧不得蕭鳳儀。
蕭鳳儀雖不知暗中相助的是誰,但求生的本能讓她立刻反應過來!她猛地掙脫鉗制,撲向那飄落在地的血詔!
!快更人有,快,而然
。綢的染塊那了住踩,步一先搶,腳的靴黑著穿隻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