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鳳儀抬頭,看到一個身著夜行衣、面容普通卻眼神冰冷的男子不知何時己站在面前。他看也沒看蕭鳳儀,彎腰拾起血詔,又迅速從懷中取出火摺子,迎風一晃,幽藍的火苗燃起。
“不——!”蕭鳳儀目眥欲裂,撲上去想搶奪。
那男子輕易避開,手腕一抖,火苗瞬間舔舐上那塊承載著無數冤屈與秘密的血詔絲綢!
“嗤——”
輕響聲中,火焰迅速蔓延,貪婪地吞噬著那暗沉的絲綢和上面用生命寫就的字跡。不過眨眼功夫,那塊血詔便在蕭鳳儀絕望的注視下,化作了一小撮蜷曲的、帶著刺鼻氣味的黑色灰燼!
寒風一吹,灰燼飄散,混入地上的積雪與汙泥,再無痕跡。
血詔……被焚了!
蕭鳳儀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癱坐在冰冷的雪地上,渾身冰涼。
那男子焚燬血詔後,並未停留,身形一閃,便與那些暗中放箭的人一同,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暮色與荒殿的陰影裡。
現場只剩下手腕中箭、驚魂未定的兩個太監,以及癱坐在地、心如死灰的蕭鳳儀。
那兩個太監面面相覷,顯然也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。血詔被毀,線索似乎斷了。他們看了看失魂落魄的蕭鳳儀,又看了看地上那燒剩的灰燼,最終,那個受傷的太監啐了一口:“晦氣!把這丫頭帶回去!嚴加審問!”
蕭鳳儀被粗暴地拖拽起來,押往內務府臨時設定的審訊處。她的腦中一片空白,只有那血詔在火焰中蜷曲、化為灰燼的畫面反覆閃現。
母妃……攬月姑姑……福安公公……曹管事……阿醜……
那麼多人的犧牲和守護,最終……還是化作了一場空嗎?
她被關進一間陰暗潮溼的囚室,等待著未知的、必然是殘酷的審訊。她知道,自己恐怕難逃一死。
然而,就在她被關押的第二天清晨,囚室的門卻被打開了。一個面生的老太監站在門口,聲音平淡無波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蕭鳳儀愕然抬頭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昨夜之事,己查明與你無關。是另有賊人作祟,你只是誤入現場。”老太監面無表情地解釋道,“回去後,管好自己的嘴巴,今日之事,不得對外提及半字。”
蕭鳳儀幾乎是懵懂地被帶出了囚室,重見天日。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,她才恍然意識到,自己竟然……活下來了?
是誰救了她?是那些放箭並焚燬血詔的黑衣人嗎?他們為何要救她?又為何要毀掉血詔?
她不知道。她只記得那塊血詔在火焰中化為灰燼,如同殘紅覆於雪泥,轉瞬無蹤。
她拖著疲憊冰冷的身體,一步一步走回尚宮局。沿途遇到的宮人,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一絲異樣和疏離,顯然她被抓又莫名被放的訊息己經傳開。
她不在乎。
回到司制房那間擁擠的通鋪,她蜷縮在角落,將臉埋進冰冷的被褥。
血詔被焚,一條重要的線索斷了。
但,她還活著。
只要還活著,就還有希望。
母妃留給她的,不止是那一塊血詔。還有洛青衣的約定,還有她腦海中記憶的、關於那箱舊賬冊的資訊,還有……她這顆歷經磨難卻未曾熄滅的、復仇的心。
。死未還,的下地埋深但,泥雪覆己紅殘
。強頑卻,弱微,跳始開新重,焰火的滅熄乎近簇那中眼,空天的暗灰外窗向,頭起抬緩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