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權祭九闕》第二十章 青樓封門·紅顏貼榜(1)

作者:孟旬·1小時前

雪粒子砸在“軟紅閣”的鎏金匾額上,噼啪作響。

往日夜夜笙歌、車馬不絕的銷金窟,此刻朱門緊閉,門前冷落。只有兩個裹著破舊棉襖的龜公,揣著手,在寒風中瑟瑟發抖,不時警惕地張望著空蕩蕩的長街。

閣內,暖香依舊,卻驅不散那股子壓抑。

頭牌姑娘柳輕煙坐在梳妝檯前,銅鏡裡映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,眉宇間卻凝著化不開的愁緒。她纖細的手指撫過檯面上的一支赤金簪子,簪頭嵌著一顆龍眼大的南珠,價值不菲。這是三日前,那位常來聽曲、總是愁眉不展的江南布商張老爺,偷偷塞給她的。

“輕煙姑娘,若……若日後有變,此物或可換些銀錢,暫度難關。”張老爺當時的聲音壓得極低,眼底滿是血絲和驚惶。

她當時不解,只當是客人又遇了生意上的難處。如今想來,那分明是託付後事的語氣。

昨日,便傳來了張老爺在城東米市被亂民活活打死的訊息。據說,就因為他想按“官價”買米,卻被憤怒的人群指為“奸商同黨”。

“姐姐,還在想張老爺的事?”一個小丫鬟端著熱茶進來,低聲問道。

柳輕煙回過神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將金簪緊緊攥在手心,冰涼的觸感首透心底。“外面……怎麼樣了?”

小丫鬟放下茶盤,臉上帶著懼意:“更亂了。聽說又搶了兩家米鋪,還燒了稅吏的房子。巡城的兵丁多了不少,見著聚在一起的人就驅趕,動不動就動刀子……媽媽嚇得夠嗆,說咱們這生意怕是做不下去了,正商量著是不是先關門避避風頭。”

正說著,樓下一陣喧譁。

柳輕煙走到窗邊,透過細密的窗欞縫隙朝外望去。

只見長街盡頭,黑壓壓湧來一群人。他們衣衫襤褸,面有菜色,手中拿著棍棒、鋤頭,甚至還有菜刀,眼神渾濁而瘋狂,口中呼喊著含糊不清的口號,像一股絕望的濁流,漫無目的地向前湧動。

幾個地痞模樣的人混在人群中,眼神閃爍,不時煽風點火。

“吃不上飯了!官府不管我們死活!”

“砸了這些朱門!憑什麼他們醉生夢死,我們餓死街頭!”

“軟紅閣!就是這裡!扒了它的皮!”

人群在軟紅閣門前停滯了一下,無數雙飢餓的眼睛盯住了那扇緊閉的朱門。有人開始用石頭砸門,砰砰的巨響嚇得閣內的姑娘們尖叫聲西起。

那兩個龜公早己嚇得抱頭鼠竄,不知躲到了何處。

柳輕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看到人群中那幾個眼神狡黠的地痞,他們的目標很明確,就是煽動亂民衝擊軟紅閣。這哪裡是饑民求食,分明是有人想趁火打劫,或者……另有所圖?

就在這時,一隊巡城兵丁疾奔而來,刀鞘與鎧甲碰撞,發出刺耳的鏗鏘聲。

“散開!都散開!衝擊民宅,格殺勿論!”為首的隊正厲聲喝道,雪亮的腰刀己然出鞘半寸。

饑民們對官兵有著本能的恐懼,騷動的人群出現了一絲退縮。但那幾個地痞卻叫得更兇:“官兵來了又怎樣?他們敢把我們都殺光嗎?衝進去!”

眼看衝突一觸即發,流血不可避免。

柳輕煙深吸一口氣,猛地推開窗戶。

寒風裹著雪粒子瞬間灌入,吹得她裙裾飛揚,青絲亂舞。樓下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吸引,抬頭望去。

只見高樓軒窗處,一位絕色女子憑欄而立,素白衣衫在風雪中飄搖,宛如謫仙。她臉上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決絕的平靜。

“諸位父老鄉親!”她的聲音清越,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,壓過了現場的嘈雜,“軟紅閣雖是風月場,但也知民生疾苦!”

。臉的婪貪或、狂瘋或、木麻或張張一那下樓過掃目,頓了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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