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老先生，可知‘白蓮映日，清水照月’何解？”
文老頭湊過來看了半天，搖頭：“從沒聽過。”
蕭策將這句話牢牢記在心裡。抄錄完畢，他將原卷宗仔細包好，放回原處。
“文老先生，今日之事...”
“老朽明白，”文老頭神色肅然，“蕭大人當年對我有恩，我苟活至今，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等到有人來取這份卷宗。你放心，今日老朽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蕭策深深一揖：“多謝老先生。”
離開架閣庫時，夜色己深。蕭策走在寂靜的街道上，袖中的抄本沉甸甸的。
父親的身影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——那個總是皺著眉頭的清瘦文人，那個在他幼時手把手教他寫字的長者，那個會在休沐日帶他去郊外踏青的慈父。
他一首以為父親是病故，首到今夜才知道，父親是被人滅口。
而兇手，很可能就是當今朝堂上最有權勢的那幾個人。
遠處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，三更天了。
蕭策停下腳步，看向皇城方向。那裡燈火輝煌，是權力的中心，也是吞噬他父親的深淵。
他突然想起永親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這位王爺將他安排入戶部，是真的巧合，還是別有深意？
袖中的抄本像一團火，灼燒著他的胸膛。
“父親，”他在心裡默唸，“您未走完的路，兒子替您走。您未查清的真相，兒子替您查。”
夜色中，年輕人的目光第一次如此銳利，如出鞘的刀。
回到永親王安排的住處時，他發現桌上多了一封信。沒有署名，只有一行小字：
“通州鹽梟火併，死三十七人，疑與漕運有關。”
蕭策將信紙在燈上點燃，看著它化為灰燼。
通州、漕運、鹽課、軍糧...這些看似不相干的事件，正在隱隱串聯成一條線。
而線的另一端，似乎都指向那個龐大的利益網路。
他取出今日抄錄的卷宗，鋪在桌上。那些神秘的代號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“白蓮映日，清水照月...”
他反覆咀嚼這八個字，試圖破解其中的玄機。
突然，他目光一凝，取過今日在鹽課賬冊上記錄的數字，與卷宗上的代號對比。
玄字叄號——三千兩
黃字柒號——七千兩
地字拾號——一萬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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