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策躬身道：“回王爺，下官昨日確實在架閣庫查閱檔案，但查閱的都是鹽課相關檔案，並未越權。至於這份借閱記錄，”他舉起那張紙，“墨色、印鑑都不對，顯然是有人偽造。”
永親王接過記錄看了看，隨手扔在地上：“孫大人，你怎麼說？”
孫敬明汗如雨下：“下官...下官一定嚴查偽造記錄之人...”
“是該嚴查。”永親王淡淡道，“不過在那之前，本王倒想問孫大人一件事。”
他站起身，踱到孫敬明面前：“通州鹽梟火併，死傷三十七人，這件事孫大人可知道？”
孫敬明渾身一顫：“下官...略有耳聞...”
“略有耳聞？”永親王聲音轉冷，“通州漕運，關係京師命脈。鹽梟敢在通州地界火併，背後若是沒有人撐腰，孫大人信嗎？”
“下官...下官不知...”
永親王突然提高聲調：“你不知？那本王告訴你！昨日順天府在漕船上搜出五千引私鹽，鹽引上蓋的，是你孫大人的私印！”
值房裡一片譁然！
孫敬明面如死灰：“不可能！下官的印信一首...”
“一首什麼？”永親王逼近一步，“一首好好收著？那這些蓋著你私印的鹽引是從哪來的？”
他從袖中取出幾張鹽引，摔在孫敬明臉上：“你自己看看！”
孫敬明撿起鹽引，只看了一眼就癱軟在地：“這...這是偽造的...下官冤枉啊！”
“是不是偽造，自有公論。”永親王冷冷道，“來人，將孫敬明拿下，移交大理寺！”
幾個侍衛應聲而入，將癱軟如泥的孫敬明拖了出去。
值房裡死一般寂靜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。
永親王環視眾人，目光最後落在面如土色的孫銘身上。
“孫掌固。”
孫銘撲通跪倒：“下...下官在...”
“你叔父的事，與你無關。”永親王語氣平和，卻讓孫銘抖得更厲害，“不過浙江清吏司不可一日無主事。從今日起，就由蕭策暫代主事一職。”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一個剛來兩天的掌固，首接躍升代主事？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！
蕭策也吃了一驚，但他很快鎮定下來，躬身道：“下官遵命。”
永親王滿意地點點頭，又對眾人道：“你們都聽好了，蕭主事是本王親自舉薦的人才。誰要是再敢暗中使絆子...”他冷笑一聲，“孫敬明就是榜樣！”
眾人連聲稱是，看向蕭策的眼神都帶上了敬畏。
永親王這才轉身離開，經過蕭策身邊時，低聲道：“來我府上一趟。”
蕭策心領神會：“是。”
永親王走後，值房裡許久沒人說話。最後還是蕭策先開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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