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要帶著這個眼線，看看周大人會有什麼反應。
去通州的路上，孫銘坐立不安，幾次欲言又止。
“孫掌固有什麼話要說？”蕭策故意問。
“沒...沒有...”孫銘擦著汗，“只是聽說通州最近不太平，鹽梟火併死了不少人...”
“哦？”蕭策挑眉，“孫掌固訊息很靈通啊。”
孫銘乾笑兩聲，不敢再接話。
通州碼頭，漕船雲集，人聲鼎沸。戶部派駐的官員正在查驗鹽引，見蕭策來了，連忙迎上來。
“蕭大人怎麼親自來了？”
“明日漕船就要北上，本官來看看準備得如何。”蕭策目光掃過碼頭上堆積如山的鹽包，“這些都要裝船？”
“回大人，這些都是持引官鹽，共計八千引。”
蕭策走到一堆鹽包前，隨手用匕首劃開一包，捻起些鹽粒在指尖搓了搓。
“這鹽...”他微微皺眉，“成色不對啊。”
在場的官員臉色都變了。官鹽都有固定成色，這般灰暗的鹽粒，分明是劣質私鹽！
“大人明鑑！”查驗官跪倒在地，“這些鹽引都是真的，下官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...”
蕭策心中冷笑。果然，他們是要用官鹽的引子運私鹽！
“把所有鹽包都開啟查驗！”他下令道。
“大人三思！”孫銘急忙勸阻，“這麼多鹽包，今日怕是驗不完...”
“驗不完就延期發船。”蕭策冷冷道，“本官倒要看看，是誰這麼大的膽子，敢用官引運私鹽！”
碼頭上頓時亂作一團。就在這時，一隊官兵簇擁著一個太監走了過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那太監尖著嗓子問，正是昨日在酒樓見過的那個！
蕭策心中一震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本官戶部浙江清吏司主事蕭策，正在查驗漕鹽。”
那太監打量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陰冷：“原來是蕭大人。雜家是司禮監的，奉旨來督辦漕運。這些鹽引都是經過司禮監查驗的，蕭大人有什麼疑問？”
司禮監！蕭策暗吸一口涼氣。司禮監掌批紅大權，是內廷最有權勢的衙門之一。
“下官不敢。”蕭策躬身道，“只是這些鹽成色有異，下官職責所在，不得不查。”
“哦？”太監皮笑肉不笑，“那蕭大人查出來什麼了？”
“尚未查完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”太監一甩拂塵，“雜家看就不用查了。漕船明日必須發船，耽誤了北疆軍需，你擔待得起嗎？”
蕭策心念電轉。硬碰硬肯定不行，司禮監他得罪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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