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時的秦淮河，正是華燈初上時。
蕭策站在“凝香閣”的朱漆大門前，深吸了一口氣。這地方他從未踏足過，但今日不得不來——永親王密信讓他到此獲取重要情報。
“公子裡面請～”龜公滿臉堆笑地迎上來，眼睛毒辣地掃過他腰間的玉佩，“可有相熟的姑娘？”
“聽聞凝香閣的蘇大家琴藝無雙，特來拜訪。”蕭策按照永親王信中的指示說道。
龜公臉色微變，仔細打量他一番，壓低聲音：“公子貴姓？”
“姓蕭。”
“蕭公子請隨我來。”
龜公引著他穿過喧鬧的前廳，繞過幾重回廊，來到一處僻靜的小院。院中竹影婆娑，琴聲淙淙，與外面的靡靡之音判若兩個世界。
“蘇大家，有客到。”
琴聲戛然而止。竹簾掀起，一個素衣女子走了出來。她約莫二十出頭，不施粉黛，卻自有一股清冷氣質。
“蕭公子？”她微微頷首，“請進。”
書房內陳設雅緻，牆上掛著幾幅字畫，其中一幅《寒江獨釣圖》引起了蕭策的注意——畫上的題跋筆跡，竟與父親有幾分相似。
“公子懂畫？”蘇大家注意到他的目光。
“略知一二。”蕭策收回視線，“這畫...很特別。”
蘇大家淡淡一笑：“故人所贈。”
她焚香煮茶，動作優雅從容。蕭策卻注意到她指尖有薄繭，那是常年練武的痕跡。
“王爺讓在下來找蘇大家，說有要事相告。”蕭策開門見山。
蘇大家斟茶的手微微一頓：“公子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？”
“凝香閣。”
“那公子可知道，凝香閣是什麼人在背後支撐？”
蕭策搖頭。
“是司禮監秉筆太監，馮保。”蘇大家輕聲道，“這裡是宮裡眼線彙集之處。”
蕭策心中一震。他終於明白永親王為何讓他來此——最危險的地方，往往最能得到珍貴的情報。
“蘇大家是...”
“我是王爺的人。”蘇大家放下茶壺，“三年前被安排在此處。公子今日來得正好，我剛剛得到一個重要訊息。”
她走到琴案前，撥動琴絃，琴音掩蓋了她的低語：
“萬貴妃懷孕了。”
蕭策手中的茶盞差點脫手：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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