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馮公公，”蕭策站起身，“看來這件事，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。”
回到漕運衙門，蕭策立即提審了幾個倖存的軍官。在死亡的威脅下，終於有人招供：
訓練私兵是真的，但主使不是萬雄，而是萬家大公子萬雪松。那五十萬兩白銀，大部分都用於採購武器裝備和訓練士兵。
“他們訓練私兵要做什麼？”蕭策問。
“小的...小的不知道...”軍官顫抖著說，“只聽說是為了...為了清君側...”
清君側！這是要造反！
蕭策立即明白，為什麼皇帝要派東廠來“協助”。這件事己經不僅僅是貪墨，而是謀逆大罪！
“馮公公，”他對馮保說，“此事關係重大，必須立即稟報皇上。”
“自然。”馮保點頭，“不過在那之前，雜家覺得應該先把萬雪松控制起來。”
“萬雪松在京中，不在天津衛。”
“那就更好了。”馮保露出詭異的笑容，“京中是東廠的地盤。”
蕭策心中不安。馮保這是要藉機對萬家下手？
果然，三天後，京城傳來訊息：萬雪松在府中“自盡”了，留下遺書承認所有罪行。
事情順利得讓人生疑。
蕭策知道，他必須回京了。這場戲，就要到高潮部分。
回京的路上，他不斷回想整件事的經過。萬雄被滅口，私兵被滅口，現在萬雪松也“自盡”了...所有的線索都斷了。
不，還有一條線——永親王。
如果萬家訓練私兵是為了“清君側”，那他們要清的“君側”是誰？最大的可能就是永親王！
而永親王盜取庫銀，是不是也是為了對付萬家？
蕭策只覺得頭痛欲裂。這場權力鬥爭，己經演變成了你死我活的局面。
回到京城，他立即被召入宮中。
皇帝在煉丹房接見了他，身邊還站著永親王和萬安國。三人面色平靜，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。
“蕭愛卿，”皇帝一邊看著丹爐，一邊問，“查得如何？”
蕭策跪地稟報：“啟稟皇上，天津衛確實有訓練私兵的情況，主謀萬雪松己經自盡。庫銀五十萬兩，大部分都用於此項。”
“嗯。”皇帝不置可否，“永親王，你怎麼看？”
永親王躬身：“萬家訓練私兵，其心可誅。但兒臣以為，萬首輔應該不知情。”
萬安國立即介面：“老臣教子無方，請皇上治罪！”
蕭策心中冷笑。這兩人一唱一和，是要把罪責都推到己經死去的萬雪松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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