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船隊行至山東濟寧，這裡是運河的重要樞紐。濟寧漕運同知周文彬是徐階的門生，對蕭策格外熱情。
“蕭閣老遠道而來，下官備了薄酒，為您接風洗塵。”
宴席上，周文彬絕口不提公事，只是一個勁地勸酒。蕭策推脫不過，勉強飲了幾杯。
酒過三巡，周文彬屏退左右，低聲道：“蕭閣老，有些事...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好。”
“周大人這是何意？”
“漕運這潭水太深，”周文彬意味深長，“您年紀輕輕就入閣拜相，前途無量，何必自毀前程？”
蕭策放下酒杯：“周大人是在威脅本官？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周文彬連連擺手，“下官只是好意提醒。您可知前任漕運總督是怎麼死的？”
“怎麼死的？”
“查賬查到不該查的人頭上，”周文彬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，“第二天就暴斃了。”
蕭策心中冷笑。這些人除了威脅，還會什麼？
“周大人的好意本官心領了。不過...”他站起身，目光如炬，“本官既然奉旨辦差，就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離開濟寧時，周文彬的臉色很不好看。
船隊繼續南下，這日傍晚在徐州停靠。蕭策正在艙內研究漕運圖，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喧譁聲。
“大人！不好了！”趙順慌慌張張跑進來，“咱們的船...船底被人鑿了洞！”
蕭策快步走出船艙，只見河水正從船底汩汩湧入。幸好發現得早，否則...
“大人，這分明是有人要加害於您！”趙順聲音發顫，“咱們還是回京吧...”
蕭策看著沉沒的船隻，眼中寒光一閃：“繼續南下。”
“大人！”
“本官倒要看看，他們還有什麼手段！”
換船繼續前行，蕭策更加警惕。這些人連欽差都敢動，可見己經狗急跳牆。
十日後，船隊抵達揚州。這裡是漕運的終點，也是鹽商的聚集地。
揚州漕運使王守仁是永親王的人，對蕭策的到來表現得很冷淡。
“蕭閣老要查賬？可以。不過近三年的賬冊都在庫房，需要時間整理。”
“要多久？”
“少則三五日，多則半個月。”
蕭策知道這是在拖延時間，但他不動聲色：“好，本官就等三日。”
當晚，蕭策住在漕運衙門的客舍。深夜，他正在燈下研究漕運圖，突然聽到窗外有異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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