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保暴斃的第七天，蕭策在內緝事廠後院設了一場簡單的宴席。
受邀的既不是朝中重臣，也不是世家子弟，而是七個穿著樸素的年輕人。他們坐在簡陋的木桌前，神情既緊張又期待。
“諸位，”蕭策舉杯，“今日請你們來，是想組建一個新的衙門——“清吏司”。”
七個年輕人面面相覷。他們都是今年科舉落第的寒門學子，不知這位權傾朝野的蕭大人為何要找他們。
一個面容清瘦的青年站起身：“學生斗膽，請問蕭大人，清吏司所司何職？”
“監察百官，肅清吏治。”蕭策目光掃過眾人，“說白了，就是得罪人的差事。”
另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皺眉：“大人為何選我們這些落第舉子？”
“因為你們無牽無掛。”蕭策放下酒杯，“世家子弟牽絆太多，唯有寒門學子，才能放手去做事。”
他取出一份名單：“這是清吏司的第一批監察物件。你們可以拒絕，現在離開還來得及。”
七個青年傳閱名單，臉色都變了。上面羅列的都是朝中重臣，甚至包括幾位尚書。
清瘦青年第一個表態：“學生陳瑜，願追隨大人！”
魁梧青年也站起來：“周武也願效力！”
很快，七人都表了忠心。
蕭策滿意地點頭：“即日起，你們就是清吏司的第一批監察御史，秩定七品。”
他給每人發了一枚特製的腰牌：“持此腰牌，可出入各部衙門，調閱任何文書。”
陳瑜接過腰牌，手微微發抖。七品御史，這在他們這些落第舉子看來，簡首是遙不可及的官職。
“不過...”蕭策話鋒一轉，“清吏司的差事危險重重。輕則丟官，重則喪命。你們可想清楚了？”
周武朗聲道：“大丈夫在世，但求問心無愧！”
“好！”蕭策取出一疊文書，“這是你們的第一項任務——查清吏部考功司的賬目。”
陳瑜翻開文書，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大人，這...這可是徐尚書的地盤...”
“怎麼？怕了？”
“不是怕，”陳瑜正色道，“只是學生聽聞，徐尚書為官清廉...”
“清廉？”蕭策冷笑，“你們去看看考功司的賬目就知道了。”
七人領命而去。蕭策獨自坐在院中，看著他們的背影。這些人都是他精心挑選的——家境貧寒，志向高遠，最重要的是，都與朝中權貴沒有牽連。
趙順悄聲問道：“大人真要把這麼重要的差事交給這些新人？”
“新人才好。”蕭策淡淡道，“他們沒有派系，沒有牽絆，才能放開手腳。”
三日後，陳瑜帶著賬冊回來覆命，臉色鐵青。
“大人，考功司的賬目...簡首觸目驚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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