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啦——！”
一聲刺耳的撕裂聲，在寂靜的御書房內驟然響起！
那本凝聚了蕭策和清吏司無數心血的結案奏摺，竟被景隆帝當眾，從中硬生生撕成了兩半！
紙屑紛飛，如同破碎的希望和公道，散落在地。
“陛下！？”蕭策失聲驚呼，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！
徐階和永親王也愣住了，他們沒想到皇帝會用如此激烈的方式表態。
景隆帝將撕碎的奏摺狠狠擲於地上，胸口劇烈起伏，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，指著蕭策厲聲喝道：
“蕭策！你還要查到什麼時候？！是不是非要把這滿朝文武都抓乾淨，把這天給朕捅個窟窿，你才甘心？！”
“科舉舞弊，張承澤、王守仁罪證確鑿，依律處斬便是！貪墨之銀，追繳入庫便是！至於三十年前舊案，先帝早有聖斷，豈容你妄議？！孫世安之死，順天府繼續勘查，但有結果，另行上報！”
“此案，到此為止！朕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深究、關於攀扯的言論！你若再執迷不悟，休怪朕不念你往日功勞！”
一番疾言厲色的訓斥，如同冰水，澆透了蕭策的全身。
他呆呆地看著地上那被撕成兩半的奏摺，看著那些散落的、寫滿了罪證的字紙，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悲涼感瞬間淹沒了他。
他拼盡全力，幾乎是以性命相搏，才查清的真相，才找到的證據……在皇帝眼中，竟然抵不過“穩定”二字？抵不過那所謂的“朝局”？
到此為止……
那杜文淵的血呢？孫世安的冤呢？三十年前孫伯仁等人的屈辱呢？就這麼算了？！
一股熱血首衝頭頂，蕭策幾乎要脫口而出地質問，但他死死咬住了牙關，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，滲出血絲。
他看到了皇帝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，也看到了徐階和永親王那微妙的神色。
他知道，自己再說什麼，都是徒勞了。
君要臣止，臣不得不止。
他緩緩地、極其艱難地低下頭，跪伏在地，用盡全身力氣，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：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聲音乾澀，彷彿帶著血沫。
景隆帝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心中亦是一陣煩悶與不忍，但最終還是硬起心腸，揮了揮手：“退下吧！”
蕭策站起身，沒有再看地上的奏摺碎片一眼，也沒有看徐階和永親王，如同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，踉蹌著，一步一步地退出了御書房。
看著他離去的背影，景隆帝疲憊地閉上了眼睛。
徐階和永親王對視一眼，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如釋重負，以及更深沉的算計。
高盡忠上前，悄無聲息地收拾起地上的碎紙，眼底深處，卻掠過一絲冰冷的嘲諷。
訊息，很快便如同長了翅膀，傳遍了宮廷內外。
！究深止停策蕭令嚴，摺奏案結弊舞毀撕眾當帝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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