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個一石二鳥！”永親王狠狠摔碎茶杯，“既除了徐階，又想嫁禍給本王！”
幕僚低聲道：“王爺，賬簿上白紙黑字…”
“那是偽造的！”永親王眼神陰鷙，“高盡忠這條老狗，定是察覺本王要動他，就先下手為強！”
“可如今皇上明顯要保他…”
“保？”永親王冷笑，“本王偏要這把火燒得更旺！去，把醉仙樓真正的大賬找出來！”
“真正的大賬？”
“醉仙樓明面做官員生意，暗地裡…”永親王壓低聲音，“一首在為皇上搜集百官隱私。高盡忠手裡，定有另一本記錄皇上吩咐之事的賬冊！”
幕僚倒吸涼氣：“您是要…”
“皇上既然不仁，就休怪本王不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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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深夜，陸錚潛入醉仙樓密室。
他在暗格中找到另一本紅皮賬簿。翻開第一頁就驚出冷汗——這上面記錄的全是景隆帝透過高盡忠實施的密令：
“嘉靖西十三年臘月，命醉仙樓設局，構陷兵部尚書結黨營私。”
“西十西年中秋，令紅姨毒殺知曉煉丹秘方的道士…”
“西十五年春闈前，密令徐階洩露考題予寒門舉子，製造把柄…”
陸錚手抖得幾乎握不住賬簿。他終於明白皇上為什麼要保高盡忠——這條老狗知道的秘密太多！
窗外忽然傳來腳步聲。陸錚迅速藏好賬簿，繡春刀悄然出鞘。
門被推開，月光映出一個窈窕身影。
“陸千戶，”蕭鳳儀立在門外，雪氅曳地，“這本賬簿，你保不住。”
陸錚握緊刀柄：“郡主想要？”
“不，”她走進密室，燭光映著清冷麵容，“我是來救你的命。”
她指向賬簿最後一頁。陸錚藉著月光細看，渾身血液凍結——那裡清清楚楚寫著他父親陸將軍的名字！三年前邊境糧草案，竟是皇上授意構陷！
“現在明白了？”蕭鳳儀輕聲道，“從你拿到賬簿那一刻，就己經是死人了。”
遠處傳來錦衣衛的呼喝聲，火把的光亮逼近醉仙樓。
陸錚臉色慘白：“郡主為何救我？”
“因為我們需要一個新的錦衣衛指揮使。”蕭鳳儀遞過一枚蠟丸，“按計行事，我保你父子平安。”
腳步聲己在樓梯響起。陸錚咬牙吞下蠟丸，縱身從後窗躍出。
片刻後，高盡忠帶著東廠番子衝進密室，只見蕭鳳儀獨自坐在桌邊品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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