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初五，寒霧鎖城。
貢院街的文墨齋前擠滿了書生，爭相搶購新出的《落第文鈔》。掌櫃擦著汗吆喝：“最後一箱！江南才子顧青衫親編，收錄三年落第佳作！”
人群中，一個青衫書生冷笑：“什麼落第佳作，分明是反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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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時，養心殿。
景隆帝劇烈咳嗽著，將一本《落第文鈔》摔在案上：““朱門酒肉臭，路有凍死骨”——這是在罵朕？”
蕭鳳儀拾起文集細看：“父皇息怒。這顧青衫是江南大儒顧炎之孫，連續三年落第，心存怨氣也屬常情。”
“常情？”皇帝指著其中一頁，““朝堂盡戴烏紗帽，誰知盡是夜叉頭”——這是要造反！”
蕭策匆匆入殿：“陛下，京城己有三千本《落第文鈔》在流傳。更麻煩的是...”
他呈上密報：“有人在文中用藏頭詩暗指馮冀案有冤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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巳時，北鎮撫司。
蕭鳳儀仔細翻閱文集，突然停在《賦得寒梅》一詩上：““馮唐易老，冀北空群”——馮冀。“清君側，正朝綱”——這藏頭詩太明顯了。”
王錚稟報：“顧青衫今晨在太白樓論政，痛斥錦衣衛“羅織罪名，陷害忠良”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蕭鳳儀更衣，“本宮要會會這位江南才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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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時，太白樓。
顧青衫正對滿座書生激昂陳詞：“馮國公三代忠良，為何一夜之間成了反賊？那些所謂證據，誰知不是構陷！”
書生們群情激憤。突然，一個清冷聲音響起：“顧公子既知馮冀是忠良，可知他私藏火炮意欲何為？”
蕭鳳儀白衣勝雪，立在樓梯口。
顧青衫一怔，隨即冷笑：“女子也來論政？”
“女子如何？”蕭鳳儀步步逼近，“顧公子文中“掃眉才子知多少，管領春風總不如”，不是在讚許女子才幹？”
她拿起一本《落第文鈔》：““朱門酒肉臭”——顧公子可知，馮冀一頓宴席花費千兩，夠百戶軍戶吃一年？“路有凍死骨”——可知剋扣軍餉致死的將士，屍骨還未寒？”
滿堂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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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時，文墨齋後院。
錦衣衛查抄出雕版時，掌櫃跪地求饒：“小人只是印書，不知內容啊！”
蕭策檢查雕版，發現異常：“這版式...是司禮監經廠的手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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