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權祭九闕》第五章 飛魚綉春映血光(1)

作者:孟旬·4小時前

十月初九,霜降。

京城的清晨被血腥氣驚醒。

卯時三刻,一隊錦衣衛緹騎衝破晨霧,飛魚服在蕭瑟秋風中獵獵作響。繡春刀尚未出鞘,肅殺之氣己驚得早市百姓西散奔逃。為首的總旗王錚勒馬停在城南槐樹巷口,目光如鷹隼般鎖死那扇黑漆木門。

“奉旨拿人!”王錚揚手擲出鐵令,令牌深深嵌入木門,“逆黨張承宗,出來受死!”

門內死寂。

突然,二樓支摘窗猛地推開,一個書生模樣的青年探出身子,舉著《大曜律》嘶喊:“學生乃今科舉人!依律,功名在身者不得擅動刑……”

“嗖!”

弩箭破空之聲截斷了他的辯白。三支淬毒的短弩從不同方向釘入書生胸口,將他死死釘在窗框上。血順著《大曜律》的封皮往下淌,在青石板上積成暗紅的窪。

“搜!”王錚揮刀劈開門鎖。

錦衣衛如潮水湧入。片刻後,校尉捧著一摞書信跑出:“總旗!搜出北漠往來密信七封,白蓮教經卷三冊!”

此時,巷口傳來淒厲哭喊。一個老婦掙脫阻攔撲到屍體前,抓起染血的書本砸向王錚:“我兒昨夜還在溫書!這些汙穢東西定是你們栽贓!”

老婦的額頭重重磕在石階上,血與淚混作一團:“蒼天有眼!飛魚服染血,繡春刀蒙塵,你們不得好死……”

王錚面無表情地抹去濺到飛魚服上的血點,刀尖挑起老婦的下巴:“張家婆子,你女婿在雁門關任參軍吧?上月往家裡捎過一箱北漠皮貨?”

老婦的哭嚎戛然而止。

“帶走。”王錚收刀入鞘,“詔獄最近缺漿洗的婦人。”

他轉身時,餘光瞥見對面茶樓窗隙間一閃而過的身影——那人戴著斗笠,指尖在窗框輕叩三下。

這是蕭策約定的暗號:三條魚入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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巳時二刻,北鎮撫司簽押房。

蕭策將染血的飛魚服扔進火盆,換上一身素青常服。王錚單膝跪地稟報:“張承宗己滅口,但他臨死前喊了句‘雁門關的賬本’。”

“賬本在哪兒?”

“在他妹妹張繡雲身上。今早趁亂往永安門去了,我們的人正跟著。”

蕭策用匕首撥弄火盆中捲曲的飛魚紋樣:“永安門…那是晉王府採買出入的通道。”

王錚壓低聲音:“指揮使,晉王最近與永親王走得近。若賬本落到他們手裡…”

“報——”校尉衝進門來,“張繡雲被晉王府的人接走了!”

蕭策匕首一頓,布料燃起的青煙嗆得他眯起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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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晉王府別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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