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戰中,張繡雲被人拽到角落。斗笠下露出半張臉,竟是蕭鳳儀的心腹宮女寒江:“賬本給我,我帶你走。”
“你們是誰的人?”
“要永親王死的人。”
突然,真正的錦衣衛衝進院落!王錚看著院內廝殺的兩撥“同僚”,怒極反笑:“好個一石二鳥!”既滅口張繡雲,又嫁禍北鎮撫司襲擊晉王府!
他吹響警哨,繡春刀悍然劈向那個戴斗笠的女子——
“鐺!”
一柄短劍架住繡春刀。蕭鳳儀從月門後轉出,鳳紋斗篷在風中翻卷:“王總旗,你要對本宮的人動手?”
王錚刀尖微顫。他認得這柄先帝親賜的“斬孽劍”。
“殿下…”他咬牙收刀,“這些人冒充錦衣衛…”
“本宮知道。”蕭鳳儀劍尖挑起地上死屍的衣領,露出鎖骨處的血蓮紋身,“白蓮教眾偽裝錦衣衛,欲竊取軍餉賬本——王總旗覺得這個說法,能不能給晉王交代?”
王錚冷汗浸透飛魚服裡襯。
遠處傳來晉王府衛隊的馬蹄聲。蕭鳳儀將賬本塞進袖中,轉身前輕聲道:“告訴蕭策,三條魚後面跟著鯊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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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時,養心殿。
景隆帝翻看著賬本,突然劇烈咳嗽。血點濺在永親王貪汙軍餉的記錄上,像一朵朵紅梅。
“西十萬兩…”皇帝手指幾乎掐破紙頁,“夠雁門關將士吃三年…”
蕭鳳儀跪在一旁為他順氣:“晉王今日遞了摺子,說白蓮教偽裝錦衣衛行兇。”
“他當然要撇清!”景隆帝甩開她的手,“但朕好奇,白蓮教怎麼對錦衣衛的行動了如指掌?”
殿內死寂。
蕭鳳儀垂眸:“北鎮撫司有內鬼。”
“不是內鬼。”皇帝從枕下抽出一枚銀牌扔在地上,“今早在永安門撿到的——司禮監的通行令。”
銀牌在夕陽下泛著冷光。
高盡忠雖死,司禮監依然能拿到錦衣衛的行動路線,依然能培養出與緹騎一般無二的好手。
“父皇,”蕭鳳儀輕聲問,“若司禮監與白蓮教早己同流合汙…”
“那就全宰了!”景隆帝眼底湧上癲狂的血色,“但朕要證據!要他們在天下人面前現原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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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昏時分,蕭策獨自登上北鎮撫司最高的望樓。
城南方向,晉王府正在焚燒染血的錦衣衛服飾,黑煙如巨蟒纏住夕陽。城北詔獄裡,王錚在刑訊那個冒充緹騎的白蓮教徒,慘叫聲驚起寒鴉陣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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