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。”蕭策展開漕運圖,“每條運糧路線都經過精密計算,避開所有稽查關口。沒有司禮監的配合,根本做不到。”
燭火噼啪作響,映著賬本上觸目驚心的記錄:
「永昌二年三月廿七,雁門關軍糧二千石,換沙土入庫,好糧售予北漠商人哈魯,得銀八千兩...」
「永昌二年五月初三,永親王分潤三千兩,晉王分潤兩千兩...」
“看這裡。”蕭鳳儀突然指著一行小字,「臘月二十三,付司禮監打點銀五百兩」。
蕭策蹙眉:“高盡忠己死,誰在收錢?”
“所以他必須死。”蕭鳳儀輕聲道,“只有死人,才能扛下所有罪名。”
窗外傳來三更鼓聲。
突然,寒江疾步進來:“殿下,永親王遞話,願用軍糧案真相換一條生路。”
“告訴他,”蕭鳳儀撕碎永親王的密信,“明日早朝,本宮要看他怎麼咬出同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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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更天,金鑾殿。
文武百官尚未站定,景隆帝竟扶著蕭鳳儀提前駕到。老臣們看見皇帝手中那本泛黃的賬冊,紛紛變色。
“鄭愛卿。”皇帝點名刑部尚書,“趙德柱的墳,昨夜被人刨了。”
鄭遷撲通跪地:“臣...臣不知...”
“你不知?”景隆帝將賬冊摔在他面前,“那你怎麼解釋,趙家祖宅的地契會在你妾室名下?”
晉王突然出列:“陛下!此案牽連甚廣,臣建議交由三司會審!”
“不必了。”蕭鳳儀抬手,錦衣衛押著一名渾身是血的男子進殿,“這位是晉王府典簿,昨夜在亂葬崗被捕時,正在銷燬真賬本。”
晉王暴怒:“栽贓!”
“是不是栽贓,看看這個就知道。”蕭策奉上一枚玉印——那是晉王府掌管糧餉的印信,邊緣還沾著賬本上的金粉。
朝堂死寂中,景隆帝緩緩起身:“傳朕旨意。”
“晉王蕭景琛,奪爵圈禁!”
“永親王蕭景琰,賜白綾!”
“刑部尚書鄭遷,革職查辦!”
雪光透過窗欞,照見老臣們慘白的臉。他們終於想起,這位病弱的皇帝,年輕時曾有個綽號——“血手仁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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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朝時,蕭鳳儀在宮道追上蕭策:“你覺得,扳倒晉王和永親王就夠了?”
“殿下還想動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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