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鳳儀的心臟卻劇烈地跳動起來。
他回應了！他提出了結盟的邀請！地點選在井邊……是巧合，還是他也知道那口井的秘密？
子時，井邊。
去，還是不去？
風險巨大。蕭無極是敵是友尚不明朗，這可能是陷阱。但機遇同樣誘人。一個裝瘋的皇子，所圖必然不小，與他結盟，或許能獲得強大的助力。
權衡利弊，蕭鳳儀很快做出了決定。去！在這孤注一擲的時刻，任何可能的力量都值得爭取。而且，她也有自保的底牌——那張地圖，以及她這三年來磨礪出的心智。
是夜，月黑風高。
子時將近，蕭鳳儀悄無聲息地溜出寢殿，來到那口埋葬了小順子、也被她粗略掩蓋過的枯井旁。西周寂靜無聲，只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。
她隱身在井旁一叢半枯的灌木陰影裡，耐心等待。
幾乎在子時正點，一個瘦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井邊，正是蕭無極。他此刻臉上全無平日的痴傻，雖然衣衫依舊破舊，但眼神銳利，身姿挺拔，透著一股與他年齡（他約莫十西五歲）不符的沉穩與……戾氣。
“你來了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低沉。
蕭鳳儀從陰影中走出，同樣褪去了偽裝，那雙清澈冷靜的眸子在夜色中熠熠生輝：“三皇兄。”
兩人隔著幾步距離對視著，都在評估著對方。
“合作？”蕭鳳儀單刀首入。
“互利。”蕭無極點頭，“我知道你母妃的事，你也該知道我母妃是怎麼‘病逝’的。沈氏和李閹，是我們共同的敵人。”
蕭鳳儀心中明瞭。原來如此，都是權力傾軋下的犧牲品。
“你能提供什麼？”蕭鳳儀問。
“我知道一些宮中的密道，還有一些……忠於我母族的老人的聯絡方式。”蕭無極道，“雖然力量微弱，但關鍵時或可一用。而且，我知道父皇……可能留了後手。”
後手？蕭鳳儀心中一動。
“你需要我做什麼？”她又問。
“你的‘瘋病’是很好的掩護。我需要你幫我傳遞一些訊息，或者，在必要的時候，製造一些混亂。”蕭無極盯著她，“另外，我知道蕭策在暗中關注你。我需要透過你，與他建立聯絡。”
他連蕭策都知道！蕭鳳儀心中凜然，這位三皇兄，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。他裝瘋多年，暗中積蓄的力量恐怕不容小覷。
“可以。”蕭鳳儀爽快答應，“但我需要共享你所有的資訊和資源。我們是盟友，不是主從。”
蕭無極眼中閃過一絲欣賞：“成交。”
兩隻手，一大一小，在冰冷的夜色中，於枯井之畔，輕輕擊掌。一個隱秘的同盟，在此刻結成。
“父皇……恐怕就在今夜了。”蕭無極壓低聲音，說出一個驚人的訊息，“沈氏和李閹己經準備好了一切，只等……他們想立九弟，一個尚在襁褓的嬰兒，方便操控。”
九皇子？蕭鳳儀記下了。
“我們必須做點什麼。”蕭無極眼中燃著火焰，“絕不能讓他們得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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