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瞬間一片死寂。
王太監目瞪口呆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張嬤嬤更是嚇得癱軟在地。
蕭無極咂了咂嘴,似乎還在回味,但很快,他的臉色開始變得青紫,身體搖晃起來,手指著喉嚨,發出“嗬嗬”的怪聲,然後“噗通”一聲栽倒在地,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,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沫。
鴆酒!果然是劇毒!
蕭鳳儀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,才沒有驚撥出聲。她看著地上痛苦抽搐的蕭無極,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他……他竟然用這種方式,替她試出了毒酒,也用自己的“死”,徹底坐實了這杯酒的毒性,並且將事情鬧大了!
一個皇子,哪怕是瘋了的皇子,被“誤賜”毒酒而死,這絕不是小事!尤其是在先帝剛剛駕崩、新帝未立的敏感時刻!
王太監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,他指著地上的蕭無極,手指顫抖,語無倫次:“你……你……這……這……”他猛地轉向角落裡“嚇傻了”的蕭鳳儀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似乎想一不做二不休。
但就在這時,院外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一聲高喝:“住手!”
只見蕭策帶著幾名翰林院的屬官和幾名侍衛,快步走了進來。他面色沉凝,目光掃過殿內的情景,當看到地上抽搐的蕭無極和那滾落在地的空酒杯時,他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。
“王公公!這是怎麼回事?!”蕭策厲聲質問,“三殿下為何會在此?這酒杯又是怎麼回事?!”
王太監冷汗涔涔,強自鎮定:“蕭……蕭修撰……是……是三殿下自己闖進來,搶了太后面賜給郡主的御酒……”
“御酒?”蕭策彎腰撿起那隻空酒杯,放在鼻尖輕輕一嗅,臉色驟變,“鴆毒!王公公,你好大的膽子!竟敢以鴆毒冒充御酒,謀害皇子!”
“不!不是!是太后……”王太監慌忙想要辯解。
“太后娘娘仁德,豈會行此之事?!”蕭策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,義正詞嚴地打斷,“定是你這閹奴假傳懿旨,意圖不軌!來人!將王德全拿下!即刻押送宗人府!此事必須嚴查!”
他身後的侍衛立刻上前,不由分說地將癱軟的王太監捆了起來。
蕭策又看了一眼地上似乎己經停止抽搐、但依舊昏迷不醒、氣息微弱的蕭無極,沉聲道:“速傳太醫!盡全力救治三殿下!”然後,他的目光才落到依舊蜷縮在角落、彷彿被這一切嚇呆了的蕭鳳儀身上,語氣稍微緩和,卻帶著不容置疑:“郡主受驚了。此地不宜久留,為防再有宵小作亂,需即刻移居他處暫避。”
移居他處?蕭鳳儀心中飛快盤算。離開冷宮,意味著脫離這個相對“安全”的牢籠,但也意味著進入更復雜、更危險的境地。是福是禍?
但眼下,她沒有選擇。蕭策的出現,顯然是計劃好的。他與蕭無極之間,恐怕早有默契。
她繼續保持痴傻,任由蕭策帶來的兩個看起來沉穩可靠的宮女上前,將她扶起。
在經過倒在地上的蕭無極身邊時,蕭鳳儀的眼角餘光看到他極其微弱地、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手指。
他還活著!
蕭鳳儀心中一定。蕭無極兵行險著,以自身為賭注,不僅救了她一命,更是將了沈太后和李總管一軍,打破了他們迅速清理障礙的計劃,為蕭策等人的介入創造了機會和藉口。
這份“投名狀”,不可謂不重。
鴆酒一杯,試出的不僅是酒中的毒性,更是盟友的決絕與魄力。
蕭鳳儀被宮女攙扶著,走出這座困了她三年多的靜思苑。身後,是混亂、是中毒的皇子、是被拿下的太監、是即將到來的徹查。
前方,是未知的囚籠,還是新的戰場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冷宮的日子,結束了。
。心中渦漩力權的雨風腥那踏式正將,起刻一這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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