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他癱坐在椅子上,晃著腿道,“除了夫子在課堂上講的,我一頁課外書都沒碰過,坐不住。”
“不過啊,”他忽然坐首了,湊近顧遠山,“乙班都是像我這樣的貨色!你們丙班的,讀個一年就能來乙班。時間長的,也兩年就能上。可乙班不一樣,只要達不到夫子的要求,就算讀個十年八年,也是去不了甲班的。”
反正,留在乙班的,唸書都是不怎麼樣的。要是在乙班待了三年,還是上不了甲班,那隻能說,這個人不適合科舉了。
羅安就是一個,還有周言也是!
兩人基本就是乙班的釘子戶了。
還有許多人,都是在乙班唸了三年,實在考不上甲班,都回家去了。
畢竟在學堂唸書是要花錢的。
至於羅安和周言能在乙班讀那麼多年,都是家裡有點小錢,又樂意讓他們折騰的,這才能一首留在乙班。
想到這裡,羅安笑了笑,“遠山,我回家同我娘說了,你考了學堂的甲等,這可是唯一的甲等!我娘說讓我好好跟著你念書,還給了我二十兩銀子呢!”
他衝顧遠山擠擠眼,“她也不指望我考甲等,能混個丙等就行。”
羅安這次考的自然是連等級都沒有的,回去還捱了一頓罵。
幸好他將自己的小舍友考上甲等的事情說了出來,不然他今日可沒有馬車來接送,還得一瘸一拐地爬山上來的!
顧遠山微微皺起了眉,不明白羅安說這話是什麼意思。
難不成羅家還想要自己帶著羅安一起學習?
可羅安性子跳脫,讓他管這是不可能的。
若是羅安是沈葉初那樣能坐得住的,同自己一起學習便罷了,好歹能一起進步。
若是羅安讓自己管著他,他定是要拒絕的。
沒得到頭來,沒教好羅安,還把自己的時間都浪費了。
想到這裡,顧遠山剛準備說話,羅安又擺擺手,“遠山,你別緊張,我就跟著你混混,不煩你。我知道自己不是念書的料,能認得幾個字,別將來算錯賬就成。”
他說著,又拿起顧遠山的算學卷子看了起來,“你這這方池容積都能算對?我光看題目就暈了……”
顧遠山看著他這副吊兒郎當卻又毫無惡意的模樣,心裡那點無奈漸漸散去。
“你這卷子上怎麼還畫個麻雀?日後莫要這樣了,若是你不注意,日後去考科舉的時候習慣而為,不止會惹禍上身,還會連累咱們學堂,還有你爹孃。”
羅安頓時瞪圓了雙目,“遠山,你這什麼眼神,我這畫的哪裡是麻雀啊,這是一隻小狗啊!”
顧遠山看著手裡的那坨依稀辨認著鳥翅膀的東西,一時語塞。
“無論是麻雀還是小狗,總之……你日後莫要在考卷上亂塗亂畫了,若是不會,讓它空白著也莫要塗塗畫畫,會被認作作弊的。”
看著顧遠山眼底裡的認真,羅安難得正色道:“我知道的,這些夫子都同我們強調過。還有,這……這小狗是我今日在家無聊時所畫,並不是在考試的時候畫的。不過……遠山,還是謝謝你提醒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