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他早把昨夜趕我出去的事忘得乾淨,只看見我受了委屈,便先心疼起來。
乳母在旁邊看不下去,低聲勸他不能太縱著妾室,否則往後難立規矩。
沈硯州眉頭一沉,「我的人,我想怎麼寵是我的事。您再替我管她,便回京陪我母親去。」
乳母氣得轉身就走,他也不攔,只讓青禾給我煮一碗熱薑湯。
吃過早飯,他說要出門,硬把我一同帶上了馬車。
沈家在城裡有間首飾鋪,掌櫃見少東家親自來,忙把後堂最好的東西全搬出來。
沈硯州往黃花梨椅上一坐,抬手點過櫃檯,「這幾支簪子,還有那幾盒,都拿來給我心肝瞧。」
夥計們憋著笑,擺出金釵、玉鐲和一串成色極好的珍珠。
我挑得眼花,最後只拿了一支最輕的銀簪,怕太貴重的東西將來被收回去。從前在顧家,我連一枚銅錢都不能私藏,久而久之,看見好東西的第一念頭不是喜歡,而是能不能帶走。
沈硯州看穿我的心思,索性將幾隻匣子一併推來,「都給你,好好收著。將來爺若要休你,這些也許你全部帶走。」
這話比甜言蜜語都實在,我終於有了一點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。哪怕將來他真要休我,這些首飾也夠我租屋、買繡繃,不必再聽牙人發落。
我一高興,忘了鋪子裡還有旁人,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口,「謝謝爺!」
夥計們齊齊低頭,沈硯州卻笑得像佔了天大的便宜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急促腳步,一隻拳頭猛地砸到沈硯州臉上。
他踉蹌兩步,我撲過去扶住他,轉頭便看見一身官袍的顧承遠。
他??盯著我,臉色青白,「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,竟揹著我和野男人廝混!」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,他便伸手要抓我。
我想起從前在顧家受的那些委屈,想起他臨走時只叫我聽婆母的話,?口那點舊情一下散了。
我撲上去咬住他的手,直到嘴裡嚐到血?味才鬆開。
顧承遠吃痛後退,沈硯州也站直了身子,他臉側很快浮起齒印,卻沒有先顧自己,只把我護到背後。
6.
我踮起腳去看沈硯州捱打的地方,那裡已經紅腫了一片。
我碰又不敢碰,只能急著問:「爺,疼不疼?要不要請郎中過來?」
顧承遠就在一旁,我卻連一眼也不曾看他。
沈硯州抹掉唇角一點血,拍了拍我的手,「你這個前夫實在不講理。你先去?上坐一會兒,等我打發了他,咱們一塊回去。」
我不願離開,可他遞來一個安撫的眼神,我才帶著青禾上?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