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希望他們永遠不要達到熱平衡。永遠有一點溫差。永遠有熱量在傳遞。
第三節課下課，雪停了。
窗外從灰白變成了亮白——地面鋪了一層薄薄的積雪，操場上的塑膠跑道被蓋住了一半，露出暗紅色的條紋。有高一的學弟學妹衝到走廊裡，趴在窗臺上伸手接雪。
於軒也衝出去了。三十秒後，他帶著一捧雪回來，首接拍在李思遠桌子上。
“於軒！”
李思遠跳起來，桌上全是水。
“初雪！必須慶祝！”
全班笑成一團。蘇晚在前面沒回頭，但林嶼看見她從窗戶裡伸出手，接了一片雪花。雪花落在她掌心，瞬間化了。她低頭看著那滴水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林嶼也伸出手。一片雪花落在他食指上——就是貼創可貼的那根——涼了一下，然後化了。
他忽然想起蘇晚說的“你可以寫雪”。他拿出那張小測卷子，在“初雪”後面又加了一行字：
“初雪落在答題卡上，化了。像有些東西——看不見，但存在。”
下午最後一節是班會課。周老師走進來的時候，手裡拿著一疊表格。
“兩件事”
他說
“第一，下週是小考前最後一次正常課，小考安排在週五。第二——”
他舉起那疊表格。
“寒假安排。今年寒假從1月20號到2月15號，共27天。學校不組織統一補課，但會發一套寒假作業——國情、語數英、理化生各一本。另外——”
他翻了一下表格。
“學校今年第一次搞“冬日校園活動周”——下週一至週五，每天下午最後一節課改成活動課。內容包括：雪地拔河、冰壺體驗、校園攝影展、春聯書寫、以及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高二（17）班負責的是“校園攝影展”的布展工作。蘇晚總負責，林嶼協助。”
全班“哦——”了一聲。不是起鬨，是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瞭然。
蘇晚在前面坐得筆首，沒回頭。但林嶼看見她的筆帽在桌上敲了兩下。噠、噠。
他低下頭，也在自己的草稿紙上敲了兩下。噠、噠。
放學的時候，雪後的地面有點滑。林嶼走在蘇晚後面，看著她踩在薄雪上的腳印——小小的，鞋底的花紋清晰可見。
走到校門口，她忽然停下來。
“小考前最後一次正常課”
她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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