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21號。放假第一天。
林嶼睡到上午十點。醒來第一件事是摸手機——蘇晚凌晨發了一條訊息：
“我奶奶25號到。她說想請你26號晚上吃飯。”
下面跟了一張照片：一個銀白色的小行李箱，立在客廳地板上，旁邊貼著一張手寫標籤——“京都專用”。
林嶼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。然後他打字：
“好。26號晚上。地點定了嗎？”
蘇晚秒回：
“還沒。她想找一家老字號，涮羊肉或者烤鴨。你有什麼忌口？”
“沒有。都行。”
“好。26號下午兩點，我在地鐵站口等你。先帶你逛逛。”
林嶼的耳朵又燒起來了。他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他2083年1月28號出生。還有七天。18歲。
1月25號。蘇晚的奶奶到了。
蘇晚發了一條朋友圈——沒有照片，只有一行字：
“京港線，2184公里，到了。”
林嶼點讚了。然後他開啟備忘錄，開始想26號穿什麼。
黑色高領打底衫——太正式。衛衣——太隨意。他翻了半天，最後選了一件深灰色的針織衫，配牛仔褲。他站在鏡子前照了三次，又換了件藏青色的襯衫，外面套針織衫。還行。
他摸了一下校服的第三顆釦子——備用釦子還在。書籤在書桌抽屜裡。暖手寶充著電。
1月26號下午兩點。地鐵站口。
蘇晚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羽絨服，帽子上有毛領。她比在學校的時候看起來——不一樣。不是更好看，是更松。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忽然鬆了半格。
“走吧”
她說
“我奶奶在酒店等我們。她訂了東來順——她說想吃涮羊肉。”
“你奶奶——”
“她普通話很好。別緊張。”
“我沒緊張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“……天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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