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而且她剛才在桌上跟我說了一句——“這個同學不錯，眼睛乾淨。””
林嶼的耳朵己經燒到脖子了。
“28號——你生日”
蘇晚說
“我可能去不了酒店。但我會給你發訊息。”
“好。”
“18歲。好好過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馬尾在路燈下面甩了一下。
寒假的日子過得比在學校慢。不是無聊——是密度不一樣。在學校，一天被切成45分鐘一格一格的，每格都塞滿了。在家裡，時間是一整塊一整塊的，像一塊沒切的蛋糕，你得自己決定從哪下刀。
林嶼的日程：上午寫作業，國情一本、語數英各一本、理化生各一本，下午預習高二下學期內容，晚上——看手機。
蘇晚每天晚上十點左右發一條訊息。不多。有時候是一張照片——她奶奶在酒店窗前看長安街的夜景；有時候是一段語音——
“今天我奶奶非要去看升旗，結果排隊排了兩小時”
有時候就是三個字：
“睡了。”
林嶼每次都回。有時候回照片，有時候回語音，有時候也回三個字：
“晚安。”
1月28號。林嶼18歲。
早上醒來，手機裡躺著十幾條訊息。蘇晚的排第一：
“18歲生日快樂。成年了。”
後面跟了一張照片——還是那張“觀察物件”的照片。下面多了一行蘇晚新貼的標籤：
“林嶼·18歲·己成年”
後面是空白。沒填。
林嶼盯著那個空白看了很久。然後他截圖，設成了手機桌布。
他煮了一碗長壽麵。兩個雞蛋。他吃完麵，開啟蘇晚給的“錨點”書籤，跟“日子之線”並排放在桌上。
兩枚書籤。一條線。一個錨。
寒假期間，班級群裡不怎麼熱鬧。於軒偶爾發個遊戲截圖，陳嘉悅回一句“菜”，然後就沒了。
但1月底的時候，群裡多了一個人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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