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月4號。立春。
林嶼早上拉開窗簾，陽光鋪了一地。京都連著晴了三天，積雪化得差不多了，路邊只剩下背陰處的一層薄冰，踩上去“嘎吱嘎吱”響。
距離開學還有西天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蘇晚發來一張照片——長安街上的積雪己經化乾淨了，行道樹的枝幹上還掛著幾滴沒掉下來的水珠，陽光打在上面，亮得像碎鑽。
“立春了。”
“嗯。還有西天開學。”
“你作業寫完了嗎？”
林嶼低頭看了一眼書桌上那摞寒假作業——國情那本還差三頁，物理預習筆記寫了一半，英語作文“My Winter Break”他寫了“我去頤和園看了冰面”，然後就卡住了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差不多是多少？”
“90%。”
“那10%是什麼？”
“英語作文。”
“你寫什麼了？”
“頤和園看冰面。”
“……就這？”
“然後寫了“冰面反射的光比銀杏葉好看”。”
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完了。陸老師會讓你抄一百遍。”
“那我改改。”
“改什麼？”
“加一句——“但比光更好看的，是陪我看冰面的人”。”
蘇晚沒回。過了半分鐘，對話方塊頂端顯示“對方正在輸入”，然後又停了。反覆三次。
最後發來一個句號。
“。”
林嶼笑了。他知道她看到了。也知道她耳尖又紅了。
2月6號。班級群活了。
開學通知、課表、座位表——周老師一股腦全扔進群裡。座位沒變。林嶼還是靠窗倒數第三排，蘇晚還是在他前面。於軒在後面。陳嘉悅在前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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