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師……我忘了導軌是平行的還是垂首的。”
全班笑。
方老頭嘆了口氣。
“你寒假二十六天，連導軌長什麼樣都忘了？”
“我畫了！但我畫的是高鐵軌道！”
“高鐵軌道也是平行的！”
於軒在黑板上畫了兩根歪歪扭扭的線，勉強算是平行。方老頭搖搖頭，自己拿過粉筆，三筆就畫好了——兩根筆首的導軌，兩根導體棒，磁場方向標得清清楚楚。
“記住了。導軌永遠平行。棒之間的耦合，靠的是磁場，不是導軌的形狀。”
林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筆記本。磁場耦合。不需要接觸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前排。蘇晚的背影很靜。
下午第二節課是英語。陸老師講寒假作文。
“這次作文題目“My Winter Break”，我挑了兩篇念。”
她開啟投影
“第一篇，蘇晚的。“
全班安靜。
”蘇晚寫的是——“這個寒假，我陪奶奶從香港來到京都。我們看了升旗、吃了涮羊肉、走了頤和園的冰面。但最讓我記住的，不是這些。是一個同學。他偷看我的時候，筆帽會敲兩下。噠、噠。像一種頻率。我後來想，也許日子就是這樣——不需要說太多，頻率對了，就同步了。”“
全班”哇——“了一聲。不是起鬨，是那種”被甜到了但又不好意思大聲“的低頻嗡嗡聲。
林嶼的耳朵燒透了。他低頭假裝看作文紙，但手在抖。
”第二篇“
陸老師翻了一頁
”許嶼川的。“
林嶼愣了一下。許嶼川的？
”許嶼川寫的是——“寒假期間，我重新做了一遍上學期的物理實驗報告。其中一次實驗搭檔是陳嘉悅。她做滴定管的時候手很穩，一滴都不晃。我想，有些人的穩，不只是手。”“
全班又”哇“了一聲。這次比上次大。因為所有人都聽出來了——許嶼川寫的是陳嘉悅。
於軒在後面沒出聲。
林嶼回頭看了一眼。於軒低著頭，手裡轉著筆。筆轉了三圈，掉了。他彎腰去撿，半天沒起來。
放學的時候，蘇晚在走廊等林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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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？嗯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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