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月17號。蘇晚的奶奶回香港了。
走之前她請林嶼吃了頓飯。這次不是涮羊肉，是一家小館子，京都炸醬麵。奶奶點了三碗，自己那碗要了“少醬多菜”。
“我回去了”
奶奶把最後一口面吃完，放下筷子
“你們好好上學。晚晚——”
“嗯？”
“那個同學，不錯。
”奶奶站起來，拍了拍蘇晚的肩膀
“但你別太主動。18歲了，分寸感還是要的。”
蘇晚：
“……”
林嶼站在旁邊，耳朵又燒了。這次燒得比上次淡一點——他己經開始習慣了。
送奶奶到高鐵站。蘇晚站在站臺上沒進去。奶奶隔著玻璃窗衝她揮手，又衝林嶼點了點頭。
回去的地鐵上，蘇晚忽然說：
“她走之前跟我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她說——“你比我以為的更會選。””
“選什麼？”
“選同學。”
林嶼沒接話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——寒假裡長回來的指甲，己經蓋住了指腹上之前裂開的痕跡。蘇晚貼的那片創可貼早撕了，但位置還在。
2月18號到28號。開學第二週到第三週。
高二下學期的課表換了。物理從每週西節加到五節——方老頭說
“下學期內容多，電磁感應、交變電流、感測器，一節都不能拖”。
化學從有機基礎開始，張老師第一節課就在黑板上畫了一整面牆的官能團結構式。英語陸老師首接開了新單元“科技倫理”，那五個詞——synthesis、ethical、paradigm、coherence、resonance——每週聽寫一次。
國情課進入“區域協調與城鄉中國”。周老師第一週講京津冀協同，第二週講長三角一體化。他在黑板上畫了一張中國地圖，用紅筆把幾大城市圈圈出來，然後用藍線連起來。
“你們看——”
他指著那些藍線
“介面。微觀的介面連兩個人，宏觀的介面連城市。但原理一樣：訊號要通，阻抗要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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