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一放假就往那屋鑽，都第幾年了？”
王大爺哈哈一笑，拿蒲扇給我扇了兩下
“咋樣，今年又翻出啥好東西沒？”
“就那些老書、舊手機、煙卡什麼的。”
我在他們對面坐下
“我爺爺那手機，跟磚頭一樣沉。”
“那是iPhone 4s，你爺爺的寶貝疙瘩。”
王大爺點點頭
“那會兒這玩意兒剛出來，你爺爺排了一宿的隊才買到。第二天在衚衕裡顯擺，把鄰居家的孩子羨慕得不行。”
“那時候買個手機還得排隊？”我有點不敢信。
“那可不！”
李奶奶接話了
“現在你們動動嘴皮子，啥都能送到家。我們那會兒，買個家電得去商場，排大隊，還得看售貨員臉色。你爺爺那手機，花了五千多塊，頂他兩個月工資呢。”
我聽得一愣一愣的。五千塊買塊“磚頭”？
現在五千塊夠我買一套頂配的腦機介面外設了。
“大爺，大媽，我打算出去轉轉。”我站起身，“在屋裡悶得慌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王大爺擺擺手
“別光在小區裡轉，往遠處走走。你看看現在這街，再想想你爺爺說的那些老街，對比對比。”
“行，那我走了。”我衝他們揮揮手。
“早點回來！別玩太晚！”李奶奶在後面喊了一句，手裡的針線還在飛。
我笑著應了一聲，走出了小區大門。
一齣大門，世界就不一樣了。
眼前是一條寬闊的六車道馬路，中間隔離帶上種著一排太陽能板，既能當綠化又能發電。路面上跑的車，清一色的新能源或者磁懸浮，藍的白的，悄無聲息地滑過。偶爾有一輛老式燃油車——那是收藏品，車主多半是個有錢的老頭，專門開著懷舊。
遠處，幾棟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正午的陽光，刺得人睜不開眼。那些玻璃全是光伏發電的，整棟樓自己發電自己用，多餘的電還能賣給電網。
再往遠看，城市的天際線被一層淡淡的藍色薄膜籠罩著——那就是空氣淨化網。它懸在城市上空幾百米的地方，肉眼幾乎看不見，但就是這層網，保證了我們每天呼吸的空氣都是“良”。
我沿著人行道往前走。路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AI服務亭，提供導航、充電、急救等一切服務。人行道上，清潔機器人正“滋滋”地噴著消毒液，把地面擦得鋥亮。
街上的行人不多，大部分人都選擇在家辦公或者全息出行了。偶爾有幾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，戴著AR眼鏡，在虛擬世界裡打打鬧鬧，現實中的身體只是偶爾動一下。
我走著走著，突然有點恍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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