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二（17）班的教室門被推開的瞬間，全班五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釘在了門口。
周遠舟老師側身讓開，身後露出一張白淨的臉——短髮齊耳，校服領口扣得一絲不苟，站姿筆首得像棵小白楊。她手裡拎著一個深藍色的帆布袋，上面印著維港夜景的簡筆畫，邊角磨得有點毛，看得出跟了她不少日子。
“給大家介紹一下”
周老師拍了拍她的肩
“陳嘉悅，從香港轉來咱們班，以後就是高二（17）班的一員了。大家歡迎。”
掌聲雷動。不是禮貌性的那種，是那種——怎麼說呢——全班男生統一挺首了腰板、女生統一露出“終於來了”表情的那種雷動。
陳嘉悅微微鞠了一躬，用普通話說了句
“大家好”
聲音不大，但清清楚楚。尾音裡帶著一絲粵語的底子，軟軟的，跟北京孩子那種大舌頭普通話完全不一樣。
“哇……”
於軒在底下用氣音說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我用手肘捅了他一下：
“收收。”
他不動，繼續看。
蘇晚回頭瞪了我們倆一眼，但眼神里沒有往常那種“你們完蛋了”的殺氣，反而帶著點……好奇？
陳嘉悅被安排坐在我和於軒斜前方——第三排靠窗，原來那個位置是個休學去搞電競的哥們兒空出來的。她走過去的時候，路過於軒的桌角，於軒的鉛筆盒“恰好”被胳膊肘碰掉了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！”
於軒彎腰去撿，動作誇張得像在演話劇。
陳嘉悅低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彎了彎，沒說話，繼續走到自己座位坐下。
我踹了於軒一腳。
“你丫能不能有點出息？”
“我撿筆……撿鉛筆盒呢，你踹我幹嘛？”
他委屈得不行。
第一節課是數學，陳嘉悅掏出來的文具讓全班開了眼——一支老式鋼筆，金屬筆身，筆帽上刻著“Parker”的字樣，磨得發亮。她擰開筆帽，筆尖在紙上劃出流暢的藍黑色線條，不是那種電子筆的均勻細線，而是有粗細變化的、活的字跡。
“她那筆是真的嗎？”
後桌的胖子用氣音問。
“真的吧……”
同桌女生探頭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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