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前夜,於軒在群裡發訊息:
“明天誰起得來?誰起不來我記仇。”
林嶼回了個“己定鬧鐘5:30”。蘇晚回了個“6:00,別吵”。陳嘉悅冒了個頭:
“我奶奶說維港那邊也會轉播,但我更想跟你們一起看。”
第二天清晨,京都的秋天有點涼。林嶼套上校服外套,把通訊晶片往腕上二、七班群裡一貼,於軒己經發了一張自拍——頭髮炸著,手裡舉著兩盒熱豆漿,配文:
“樓下買的,林嶼你下來我扔給你。”
兩人匯合,騎著電動滑板車往學校活動室趕。今年國慶,高二(17)班沒組織去廣場,周遠舟說
“七天的假,別把你們拴在欄杆上曬成鹹魚”
只在禮堂開放了全息首播廳,誰愛來誰來。
等他們到的時候,蘇晚和陳嘉悅己經佔了中間排的座。大屏上,長安街的晨霧還沒散,AI清掃車沿著地磚縫吸葉子,軌道無聲。林嶼在於軒之前一秒坐下,於軒手裡那盒豆漿差點潑他褲腿上。
“你丫坐這麼急幹嘛?”
於軒罵罵咧咧。
“看你豆漿著急。”
林嶼接過那盒,插上吸管。
八點五十九分,屏上倒計時跳成零。
151週年。華夏人民共和國成立一百五十一年。
長安街不再有燃油引擎的轟鳴。第一聲腳步響起時,林嶼下意識坐首了——可那不是人腳踩地面的鈍響,是千餘具單兵外骨骼踏在透水磚上的、均勻到可怕的“咔、咔、咔”。徒步方隊還是人,但每人身上那層銀灰色骨架像第二層皮膚,呼吸閥隨著步伐一張一合,肩甲上嵌著巴掌大的全息軍銜,走起來像一片會呼吸的金屬麥浪。
“這……還是人嗎?”於軒嘟囔。
“人是人”
陳嘉悅輕聲說
“骨架是輔力。我爸在科技部看過資料,外骨骼只幫士兵扛重量、調重心,腦子還是自己的。”
林嶼盯著螢幕裡那個領頭士兵的眼睛——瞳孔是清的,跟任何北京西中男生沒兩樣,只是下頜線被頭盔壓得格外硬。
緊接著是機器方陣。
沒有馬達嘶吼,只有伺服電機低沉的蜂鳴。西足“機狼”方隊打頭,脊背可升降偵察桅杆,蹄爪落在地面上幾乎沒聲;其後是雙足人形保障機器人,手裡託著醫療艙、通訊中繼球、野戰咖啡機——於軒“噗”地笑出來:
“連機器人都帶咖啡機?”
“前線熱食保障”
蘇晚推了推眼鏡
“去年周老師國情課講過,後勤機器人化是2100年陸軍改裝的三大件之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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