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頭的是“靜音裝甲”——主戰坦克沒了炮塔外接天線，車體覆著一層深灰吸波織物，履帶是磁懸浮承重輪，碾過地磚像雲壓過去。解說詞說，該車己併入“北斗—天鏈”量子指控網，車長戴的不再是耳機，是鬢角一枚米粒大的骨傳導片，眨眼即切換戰場圖層。
海上無人作戰群是投影轉接的渤海灣分屏：黑色大型無人潛航器在水下三十米列隊，水面無人艇拖著白浪，艇艏相控陣小盾像一片片豎起來的鱗片；它們自主編隊、自主識別“敵”標靶，螢幕右下角彈出一行小字——“叢集協同延遲：0.7毫秒”。
“0.7毫秒”
陳嘉悅念出聲
“我奶奶家那臺老平板點一下都要120毫秒。”
“所以這才叫改革。”
林嶼說。
空中梯隊過頂時，殲-40機腹下掛著兩架蜂巢無人機母艙，艙門開，十二架微型僚機撒出來，像一捧金屬芝麻在空中定住，又瞬間散成“151”字樣。沒有音爆，只有等離子推進器的低吟，像很遠處的海。
最側面的方隊是“定向能”— —輪式雷射防空車，炮管換成了六稜水晶罩，罩裡纖芯首抵天頂。解說員說它己在高原實測攔截過超高速靶彈，“光刃”出鞘三公里外燒穿靶機機翼，全程沒發射一發彈丸。
於軒張著嘴：
“這他媽是閱兵還是《廢土紀元》CG？”
“比那遊戲真。”
林嶼說
“遊戲裡雷射還冒綠光呢，這玩意兒肉眼根本看不見刃。”
資訊作戰群過完，螢幕左下角切出一組對比動畫：1949年閱兵，騾馬拖著迫擊炮，士兵穿布鞋；1979年，解放牌卡車揚起黃土；2025年，無人戰車與高超音速導彈同框；2100年，長安街上跑的、天上飛的、海底遊的，全接同一張“天—空—地—海”量子網，指戰員在京都指揮中心眨眼下令，裝備在三千公里外同步轉向。
“你看懂沒”
蘇晚突然開口
“這版閱兵不秀肌肉，秀神經。”
林嶼愣了下：
“神經？”
“對。肌肉是單件裝備，神經是網。”蘇晚指螢幕，“外骨骼、機狼、靜音坦克、雷射車、無人潛航器——單獨拎出來都不稀奇，稀奇的是它們像一個人身上的手和腳，想的同一件事。這才是151週年要告訴外面的：華夏的科技改革，不從一件武器開始，從一張網開始。”
陳嘉悅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：
“香港那邊對接進大灣區清算網，其實也是這張網的另一種寫法。經合、文旅、科技共建，民用版神經。”
林嶼看她一眼。她側臉在禮堂冷光裡很靜，手裡捧著那盒沒喝完的澳門杏仁茶，熱氣彎彎地升。
閱兵尾聲，七架函道機拉出七道全息綵帶，不是紅黃藍，是七種區塊貿易色——東亞區塊的青金、北美區塊的銀灰、歐羅巴的赭紅……它們在天安門上空絞成一股，落下來，化成長安街兩側的行道樹影。
播音員念：
“慶祝華夏國成立151週年。人民有信仰，網路有根，裝備有腦，山河有屏。”
於軒突然站起來，舉起那盒空豆漿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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