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還行吧。”
她沒抬頭。
“比我爸的字都好。”
“你爸是科技部文員，字能好到哪去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爸——”
“於軒說的。他說你爸在科技部，字跟雞爪刨的一樣。”
“於軒這個大嘴巴……”
蘇晚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那個笑很淺，像水面上一圈漣漪，還沒擴散就消失了。但林嶼看見了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
他問。
“沒什麼。就是覺得你跟你爸可能真有血緣關係——字都不行。”
“我字怎麼不行了？我重寫那篇作文用的可是Parker鋼筆。”
“Parker也救不了你的字。”
兩人對視了兩秒，然後同時低頭——蘇晚繼續寫提綱，林嶼繼續看那張紙。
但林嶼的注意力己經不在提綱上了。他注意到蘇晚寫字的姿勢：左手小拇指壓著紙邊，防止紙被手腕蹭花；寫到一個段落末尾時，她會無意識地用筆帽輕敲桌面兩下——噠、噠——像在給思路打節拍。
這個習慣她考試的時候也有。林嶼見過——上次月考，她做數學最後一題，筆帽敲了西下才動筆。
“你筆帽敲桌子”
林嶼突然說
“是在想東西？”
蘇晚愣了一下：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見過。上次月考。”
“你觀察我？”
“不是……就是碰巧看到了。”
空氣安靜了三秒。
陳嘉悅在後面翻了一頁作業本，聲音不大，但在空蕩蕩的教室裡格外清晰。
蘇晚低下頭，繼續寫。但林嶼注意到她的耳朵尖——很淡很淡的粉，像被夕陽照到的雲。
“……噠、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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