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早上，林嶼比平時早到了十五分鐘。
他站在校門口那排銀杏樹下，等蘇晚。風把落葉捲到AI巡邏車的藍光上，又吹走了。口袋裡那枚“日子之線”書籤還在——他出門前猶豫了三秒，還是沒帶，怕弄丟。但手指隔幾分鐘就會伸進去摸一下，確認它在。
蘇晚出現的時候，是從地鐵口那個方向走過來的。她穿了那件米白色毛衣，外面罩著校服外套，頭髮扎回了馬尾——跟週六不一樣，但耳尖還是那種淡淡的粉。
“早。”
她說。
“早。”
林嶼的嗓子有點緊。
兩人並肩走進校門。一路上沒牽手——校門口有保安，有晨跑的高三學長，有騎著電動滑板車衝進來的於軒。但蘇晚走得很近，近到兩人的校服袖子偶爾蹭到一起，布料摩擦的聲音很輕，但林嶼聽得見。
“你手還在抖。”
蘇晚壓低聲音。
“沒抖。”
“你袖子裡的拳頭又攥上了。”
“……閉嘴。”
她嘴角彎了一下。
早讀課。全班齊刷刷地背書，聲音像一片低沉的海浪。
林嶼坐在位子上，翻著《國情與社會》，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他腦子裡全是週六的畫面——銀杏葉落在她頭髮上、她指尖捏著那片葉子的弧度、她手心的溫度。他咬著筆帽，無意識地轉著筆。
“林嶼。”
蘇晚的聲音從前排傳來，很輕，但清晰。
“你筆帽又敲桌子了。”
他低頭一看——筆帽確實在桌上敲了兩下。噠、噠。跟她一模一樣。
“……學你的。”
蘇晚沒回頭，但林嶼看見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——在笑。
於軒是第二節課課間發現的。
林嶼去接水，於軒跟在後面。走到飲水機旁邊，於軒忽然盯著林嶼的校服領口看了兩秒。
“你校服第三顆釦子”
於軒說
“怎麼換了一顆新的？”
林嶼低頭看了一眼——校服第三顆釦子確實不一樣。原來的那顆有點掉漆，他上週末換了一顆新的。但於軒為什麼盯著這個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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