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恭喜？”
“你以為我看不出來？”
陳嘉悅端著餐盤，嘴角帶著那種“我什麼都知道但我不會說”的笑——跟上次在教室裡的表情一模一樣
“蘇晚從週一開始，筆帽敲桌子的頻率跟你一樣了。噠、噠——兩下。以前她是三下。”
林嶼：“……你們觀察得也太細了吧？”
“高二（17）班的人，最擅長的就是觀察細節。”
陳嘉悅咬了一口筷子上的糖醋排骨
“而且——你校服第三顆釦子換了。“
”於軒也發現了。“
”於軒是瞎蒙的。我是看出來的。“
”看出什麼？“
”你上週五穿的那件校服，第三顆釦子有道劃痕——是你上次運動會接力賽被棒子刮的。今天那道劃痕沒了。你週末換了釦子。“
林嶼服了。
”你們班——“
他嘆了口氣
”是偵探社嗎？“
”不是。是日子過得太細了，所以什麼都看得見。“
陳嘉悅笑了笑
”不過你放心，我不會說出去的。蘇晚是我朋友，你是我同學。你們在一起，挺好的。“
”謝謝。“
”不謝。下次打遊戲記得帶我。“
下午自習課，林嶼在寫作文。周老師佈置的新題目是”分寸感“。他咬著筆帽想了很久，最後寫了這樣一段話：
”分寸感不是距離，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往前一步，什麼時候該停在原地。就像銀杏大道上，風把葉子吹到你頭髮上的時候，伸手幫你拿掉——那一步是往前。但拿掉之後不鬆手——那一步是停。往前一步是勇氣，停在原地是尊重。兩者加起來，才是分寸感。“
他寫完，抬頭看了一眼前排。
蘇晚的背影很靜。馬尾垂在肩膀一側，偶爾晃一下。她的筆帽在桌上敲了兩下。噠、噠。
林嶼低下頭，嘴角壓不住了。
他拿起筆帽，也在自己的桌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噠、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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