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酯化反應就是“介面”——酸和醇接在一起，生成一個新的東西。但這個新東西不穩定，會逆回去。所以真正的“介面”不是接上就完了，是要在平衡中找到穩定。”
林嶼看著投影上的反應式。乙酸+乙醇→乙酸乙酯+水。酸和醇接在一起，生成酯——香香的。就像……
他抬頭看了一眼蘇晚的後腦勺。
就像兩個人走到一起，不是變成另一個人，而是生成一種新的東西。但這種東西也是可逆的——需要平衡，需要分寸，需要“介面”打得夠緊。
他忽然覺得，化學比物理更適合解釋這件事。
下午體育課。入冬前的最後一節戶外課——下週開始就轉到室內體育館了。
體育老師讓大家跑兩圈熱身。操場上風大，塑膠跑道比上週硬了一些——溫度低，橡膠收縮了。林嶼跑在第二圈的時候，右手食指突然一陣刺痛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——指甲邊緣裂了一道小口子，血珠滲出來，在冷風裡很快凝住了。
“你手怎麼了？”
蘇晚跑在他旁邊，餘光掃到了那道血痕。
“指甲裂了。冷風吹的。”
蘇晚沒說話。跑完兩圈，她從口袋裡掏出一片創可貼——又是備用的——撕開，拉過林嶼的手，把創可貼貼在他的食指上。
動作很快。從掏出來到貼好，不超過五秒。然後她鬆開手，繼續往前走，好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但林嶼的手指上，那片創可貼的溫度——比他的體溫高，比操場上的風暖。
“你口袋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？”
他追上她，小聲問。
“很多。”
她目視前方
“你以後會知道的。”
放學後，周遠舟把林嶼叫到了辦公室。
“你期中進步了十七名”
周老師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手裡轉著那支簽字筆——跟閱兵觀禮席上李洪濤轉的那支一樣
“但期末的目標是再進五名。你知不知道五名意味著什麼？”
“意味著我要再努力一點。”
“對。但也意味著——”
周老師放下筆，看著他
“你最近狀態不錯。但我看得出來，你注意力有一部分在別的地方。”
林嶼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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