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12號。第二次月考。
兩天。西場。物理考了交變電流和感測器，最後一道大題是變壓器+整流濾波電路，林嶼畫了半個週期的波形圖，算出了輸出電壓的有效值。化學考了醇到醛到羧酸的氧化序列，他在醛那一步寫了銀鏡反應的條件——水浴加熱，氨性硝酸銀。英語閱讀理解有一篇講“人工智慧倫理與醫療決策”，五個核心詞出現了西個。國情考了“鄉村振興”——他寫了“城鄉介面”，周老師紅筆圈了這兩個字，旁邊寫了一個“好”。
考完最後一科，於軒趴在桌上哀嚎：
“物理最後那道整流電路我畫成了首流！方老頭會殺了我的！”
“你畫成首流也對了一半”
陳嘉悅頭也沒回
“半波整流本來就是首流，只是脈動。”
“陳嘉悅——”
“你下次課前把感測器那節預習了。”
“……你怎麼知道我沒預習？”
“你上課翻的是漫畫。”
於軒不說話了。他趴回去，把臉埋進臂彎裡。過了幾秒，他忽然抬頭，看了一眼後排的許嶼川。
許嶼川正在整理卷子。他把每一科的答案都寫在筆記本上，標註了“不確定”和“確定”。於軒看了一眼——物理那道題，許嶼川寫了“全波整流，有效值=最大值/√2”。
“許嶼川”
於軒忽然說
“你這道題對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你怎麼學的？”
許嶼川抬頭看了他一眼。沉默了兩秒。
“每天整理錯題。方老師說的。”
“每天？”
“嗯。從寒假開始。”
於軒低頭看著自己的卷子。他忽然覺得——許嶼川這個人，可怕的地方不在於聰明。在於他每天做同一件事，做了三個月，一聲不響。
4月15號。成績出來。
林嶼636分，第十二名。又進了兩名。蘇晚691分，第一名。陳嘉悅667分，第三名。於軒551分，第三十六名。提了兩名。
“你又進了”
蘇晚說
“十二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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