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1號。高三開學。
黑板右上角換了一張新的倒計時牌：距高考：280天。
林嶼走進教室的時候，蘇晚己經坐在位子上了。她比暑假前瘦了一點——不是那種明顯的瘦，是下頜線更清晰了。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他坐下來。桌上放著一張便利貼——暑假之後第一張。上面寫著：
“高三了。”
就三個字。沒有物理公式，沒有化學方程式，沒有英語單詞。就三個字。
林嶼看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。然後他在下面寫：
“但日子沒變。”
開學第一週。摸底考試。
周老師說這是“讓你自己知道暑假之後還剩多少東西沒忘”。兩天半，六科全考，難度對標期末。
物理第一題就是電磁感應。林嶼提筆就寫——法拉第定律，磁通量變化率。他暑假預習了一輪，公式沒忘。但第二題是交變電流+變壓器綜合，他卡了十秒。不是不會——是暑假兩個月沒碰筆，手生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重新列式子。慢慢想。一步步來。
英語閱讀理解有一篇講“量子計算與人工智慧倫理”。五個核心詞全出現了：synthesis、ethical、paradigm、coherence、resonance。林嶼認識每一個詞，但連在一起讀長難句的時候，速度慢了。
他告訴自己：手生是正常的。摸底考不是排名考。
但考完之後，於軒在走廊裡喊：
“我物理第二題又畫成首流了！”
“你暑假沒預習？”
陳嘉悅問。
“預習了！但我畫的是全波整流！方老頭考的是三相變壓器！”
“那是第三題。”
“……第三題也是變壓器！”
許嶼川從後面走過來，手裡拿著卷子。
“第二題是單相變壓器接電阻負載。你畫成首流是因為你把二極體方向畫反了。正向導通反向截止，你畫了兩個都正向。”
於軒看著他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畫反了？”
“你考試的時候嘟囔了一句“這二極體怎麼不導電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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