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8號到10號。高三第一次月考。
三天。考完最後一場英語，林嶼走出考場的時候，手指上又有了那種握筆太緊的壓痕——但這次不是因為緊張，是因為寫了太多字。三天的卷子，密度比高二大了一圈。英語作文題目是“My Goal”——我的目標。他寫了八個字：“線不斷，錨就穩。”然後展開寫了一百詞。陸老師批改的時候在旁邊畫了一個圈，寫了一句：“Your anchor is strong. 118/150.”
成績10月12號出來。
蘇晚689分，第一名。比摸底高了7分。許嶼川676分，第二名。陳嘉悅673分，第三名。林嶼668分，第五名——從第西掉到第五，但總分提了5分。於軒661分，第九名——卡在第十的門檻上，差一分進前十。
“你掉了。”
蘇晚回頭。
“嗯。英語作文扣了。我寫了八個字。”
“哪八個字？”
“線不斷，錨就穩。”
蘇晚的筆帽停了一秒。然後她轉回去。沒說話。但林嶼看到她把那八個字抄在了筆記本角落。旁邊寫：“他的目標。”
10月中旬。班裡開始有人討論大學了。
不是小聲的。是公開的。課間、午飯、晚自習前的十分鐘，三三兩兩湊在一起。
“我想考京大。”
於軒趴在桌上，聲音悶在臂彎裡。
“京大什麼專業？”
許嶼川問。
“物理。”
全班安靜了一秒。然後陳嘉悅說：
“你物理摸底92，月考89。京大物理系要690以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在追。”
許嶼川沒說話。但林嶼注意到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排名——第二名。676分。京大物理系的分數線，他夠得著。
“你呢？”
於軒問許嶼川。
“京大。化學。”
“你肯定能上。”
“不一定。一模才知道。”
陳嘉悅沒說她的目標。但林嶼知道——她轉學前在香港讀的，目標是京港聯合培養專案。她奶奶說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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