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老頭物理課還在講。但講法變了——不是”這節課我們學什麼“，而是”這道題你們哪裡不會“。他把高三一輪複習分成三個階段：基礎、提升、難題。
”基礎階段——你們現在。把公式、定理、模型全部過一遍。不要跳。不要覺得“這個我會”就跳過。高考考的不是“你會不會”，是“你熟不熟”。“
他在黑板上寫了一個流程：
第一步：基礎題——公式熟練度。每天20道。
第二步：中檔題——模型識別。每天10道。
第三步：難題——綜合應用。每週3-5道。
”查漏補缺。不是查你哪裡會。是查你哪裡不會。然後補。“
全班低頭記筆記。筆尖摩擦紙面的聲音，像雨。
林嶼的刷題節奏：
早上6:30起床。背英語單詞30分鐘。到校7:10。早讀40分鐘——英語和語文輪著來。上午西節課。午休30分鐘。下午三節課。晚自習第一節做物理基礎題，第二節做化學中檔題，第三節整理錯題。
蘇晚的節奏跟他差不多。但她多了一件事——每天晚上十點半，給林嶼發一條訊息。有時候是”今天物理最後一道你做了嗎“，有時候是”錯題本第幾頁“，有時候就是”睡了“。
林嶼每次都回。有時候回”做了“，有時候回”第27頁“，有時候回”晚安“。
便利貼還在。但變成了每週兩三張。內容更短了：
”基礎。公式。不要跳。“
”查漏。你漏的是變壓器那步。“
”補了。“
”好。“
於軒和許嶼川之間的差距——在題海里被放大了。
不是分數。是方式。
於軒刷題是猛的。每天晚自習做西十道物理基礎題，做完對答案，錯了的標紅，然後重做。他的錯題本厚了三釐米。但他的問題在於——他跳步驟。基礎不牢，中檔題一綜合就崩。
許嶼川刷題是慢的。每天二十道基礎題，十道中檔題，每道都寫完整步驟。他的錯題本薄——因為錯的少。但他的問題在於——難題不夠快。綜合應用那一步，他要想很久。
兩個人各有所短。但許嶼川的短板在高處，於軒的短板在低處。
陳嘉悅看到了。她什麼都沒說。但她把自己的錯題本放在桌上——翻開的。於軒路過的時候，能看到她的步驟寫得有多完整。許嶼川路過的時候，能看到她的難題思路有多清晰。
她沒有給任何人看。但她放在了那裡。
11月初。第二次月考倒計時。
周老師在倒計時牌上改數字：距高考：210天。
”210天。七個月。“
他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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